这个惩罚,太过沉重。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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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平淡,除了发现自己掉了备用钥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掉钥匙的头几天特别紧张,很怕别人来偷东西,想着怎么才能拾掇房东给我换锁。后来时间久了,一直安全,我也就忘了这事儿了。
我租住的屋里,除了个破电视机啥也没有,小偷要是来了也该他无功而返,似乎也没什么好怕。
时间如水淙淙流过。转眼就到了2月16号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年过年大概会是我人生中过的最惨的一次。虽说只有我一个人,但是该买的东西,还是一样不能少。
我揣着老板发的年终奖去了一趟超市,选购了日用品,办了点年货,顺便买了些蔬菜。一到年关,菜贩们都成了屠夫,看到人就宰一刀,白菜卖到十块钱一斤。我瞅着老板发的为数不多的钱,除去房租水电费也就所剩无几了,只得买点超市被压成一盒一盒断叶儿掐根儿的菜。
一个人过年还真真是头一回,虽说生活上好打发,但是精神上实在很煎熬。哎,孤单这玩意儿,习惯着,也就像那么回事了。
我无可奈何地自我安慰。
晚上本来想看看电视,但是很多电视台为了错开央视的春节晚会选在了今天播,我一直在看的两个电视剧都没得播,不得不早早地上c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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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也没看几点钟。应该不会太晚,一般三十里放鞭炮,也就一早一晚。
我从c黄上摸索着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准备出去转转。大过年的就我一个人,着实有些凄凉。
我突然有点想我妈了,以前每年过年,她都会包白胖的饺子,蒸香气四溢的白糖糕,还下血本做很多好吃的菜招待客人。
后来跟着顾岑光,被他使唤着干这干那,倒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哪像现在,完全无所事事。
我丧气地低垂着头。想着一会儿大概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边待着,谁出来闲晃悠啊。
伸手刚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直直站着的人吓得一声惊呼。
我绝不是夸张,换了谁这回儿都该吓出毛病了。
我抬眼瞪着距离我十公分不到的江海洋,又惊喜又惊吓,他就那么闷不吭声的,听见我拉门的声音,还那么直直地站着,完全是想吓我。
我嗔怪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知道敲门呢?”
他一脸温柔地笑:“太早了,你应该在睡觉。”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挂在柜子上的钟,时间是早上八点,已经不算晚了。我不知道,江海洋所说的“太早”,到底是多早?
“你几点来的啊?不会就这么一直在门口站着吧?”
“四点下的飞机,五点到的你家。”
我一听,愣在原地,五点?三个小时就这么傻站在门口?寒冬腊月的,不知道冷么?
我伸手把他往屋里一招,手触到他的外套,衣服都冻得僵僵的了,更何况是人?
他第一次来,一进屋就开始打量我简陋残旧的窝,看到客厅里的c黄,他楞了一下,片刻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捕捉的笑容,我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就将那个笑容收入眼底,我不知道他笑什么,只知道那一笑,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随意地坐在我的c黄沿边上。客厅里除了c黄没有地方可以坐,幸亏他不介意,不然我只能把厕所里那张洗脚的时候坐的小板凳拿出来了。
我倒了杯热茶给他。
“很温馨。”江海洋笑着夸奖我的简陋小窝。他的表情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客套。
茶杯里氤氲地热气飘在他脸上,他自顾自地把玩着杯子。
我望着他,有些紧张地绞着我的衣角,半晌才试探性地问:“大过年的,怎么会来我家?”
江海洋“唔”了一声,伸进荷包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我,邀功一般地对我说:
“我来还钥匙。”
我盯着此刻正挂在江海洋手上不安分晃荡的钥匙,楞了一下,顷刻后讪讪地接过,钥匙失而复得,明明该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我憋着气:
“原来是来送钥匙啊,呵呵,”我干笑两声:“谢谢你。”
江海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可以来看你。”
……
灿烂的阳光自窗口徐徐穿行,最后爬上江海洋的眉目,穿越七年的时光,江海洋化作一阵暖风,全数吹佛在我心头最柔软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