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于小姐还有如此财力可以作慈善了?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给予的资助?”
他带着明显讥讽的语气让我鼻尖不由开始发酸。我拼命忍住,勉强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呼一口气,抬起头:
“这样说话你觉得比较开心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是更好?”
江海洋眼神锐利的横扫了我一眼,十分嫌恶的瞪着我:“我以为你离开我会有多好的选择。那个男的现在还不是死了?给你留了多少钱?”他冷哼一声:
“于季礼,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把男人当跳板?以前是我,现在是荣光?”
他的话像刀,像针,一下下扎在我的心尖上。鲜血横流,直要我肝肠寸断他才罢休。我的半边脑袋都处于一片白懵。喉间一沉,百口莫辩的感觉让我难过。
我很想解释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只余沉默。
我深深地呼吸,用力睁大了眼睛,逼退那些软弱的眼泪和心酸:
“不管我做什么,都和你无关了,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才研究,是不是太晚了?”
江海洋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地笑意:
“你以为,你可以撇清和我的关系?”他全身放松地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如同小憩一般,拉扯了一下领带: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我都别想好过。要躲就躲得彻底一点。一丁点都不要剩下。”
“什么?”我死死盯着他。
“在聊什么?”邹妙的声音骤然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毫无意识的回过头。邹妙笑意从容地坐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该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我突然有些看不懂她的笑容。她的脸上粉黛未施,笑起来一对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很是可爱。说话都像是撒娇一般。有着江南女子温婉的脾性,又带着北方女子顽劣的可爱,她偷偷对我眨眨眼睛。
可是我,却连一个假笑都懒得回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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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几乎也没有怎么休息。一直在紧张的准备着学习的事。院里就只有我和程西蔚获得资格,程西蔚行政级别是正好合适的,而我,则资历还稍欠,为了堵上众人的嘴巴,我不得不花更多的功夫去准备。
抱着一堆材料下班。刚出大门就不小心撞到人。手上的文件散了一地,一时手忙脚乱。那人蹲下来帮我捡起了文件。我慌乱间道了谢。抱好东西疾步要走。不想那人却挡住我的脚步:
“于小姐,其实,我找您有点事。”
我这才抬起头,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却一时也记不起。只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是终究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
“我现在很忙。”
那人笑笑:“没关系,现在您是下班要回家吧,我送您,路上谈。”
我一抬眼,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几乎要被夺去。
我一时觉得那人眼熟,却未曾想到,他竟是江海洋的司机。
坐在宽敞的后座。我只觉得如坐针毡。江海洋假寐着靠在后座上。一边还有条不紊的对着电话里吩咐工作。
我转过头,黑色的车窗里可以清晰地看见江海洋坚毅的侧脸。一时觉得心里隐隐的疼。
半晌,他挂断电话,缓缓睁开眼睛,敲了敲司机后座:
“赵海,停个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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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将车开到一个小学背后,这里刚划入规划区,还未开始建设,人烟稀少。
一眼望去一片刚刚拆迁完毕的狼籍。萧条得让人心慌。
车里只剩江海洋和我。
空调风飒飒吹在我的脸上,我一时有些恍惚。
“不问我找你做什么?”
江海洋还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头也不回,若不是车厢里只有我们二人,我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和我说话。
我的手紧紧抱着一把文件材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江海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垂眼:“工作忙么?”
语气熟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那日他狠绝的讥讽还历历在目。今日这般,我实在有些猜不透。
我摇摇头:“我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
“言下之意,是以前不好么?”江海洋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疲乏的空洞,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每次在很累的时候,就在想,没关系,回家有你在。你会做好饭等我回家。可是当我回到家才发现,根本没有谁等我,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见你。真的不明白。我明明恨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