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铭说:“不用客气。顾董事长。”
似乎在他口里,叫句顾董事长,比起叫萧鉴明董事长更顺口,没有一点需要犹豫的地方。
走到她办公桌前,看见了她手边在查阅的资料,正是他知道她要回国以后,提早让人整理后送到这里来的。
“李小姐帮手整理的吗?”顾暖只要一看这统计表,都知道是出自谁人之手。
陈家铭拉拢了下西装,道:“我知道她在公司里辞职了,但是,她是我另一家公司的人,所以——”
“这没有什么不好,既然都是陈董的人。陈董的人,我自然都是信任的。”顾暖仿佛轻描淡写地说。
陈家铭坐了下来,瞅着她手里的表格,道:“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叫她改。”
“给我看的,总得让她知道我的习惯。按理说,她都和我同事过,不可能不知道。”
做表格,最重要的是,要符合看表格的人的阅读习惯。这是办公室处理文书的人员,最基本的功夫。李常智作为职场上的人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只能说,她仍打从心底里认为顾暖不配做她上司,因此故意不讨好。
陈家铭似乎若有所思,说:“我回头会和她说一下,她可能不知道这统计表,是做给顾董事长看的。”
顾暖见他几句开口都表明了打算包庇李常智,心里不由想起了之前略有听说的一个传闻。
眸光微闪,顾暖回头道:“谈正事吧。我听说,公司里正在推进的改革不太顺利。”
“是。”陈家铭抬头,“顾董事长都知道,这个改革涉及太多人的利益分割,所以推进起来比较棘手。”
“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在实施之前已经探讨过了。你不会是想着那会儿计划的事,遇到真实的阻力就得停止吧?陈董更应该知道,不改革,长达没有出路。外头虎视眈眈长达的人,有那么多。”
陈家铭从她这话听出了些其它意味,刚好,之前她回国前,在金融界爆发的那则新闻他略有所闻,道:“卢森堡的新闻是真实的吗?听说顾董事长当时在当地,可能有所了解。”
“我只能告诉你,这事儿涉及不少企业的大资金,一旦被警方认定为真,那么,很多大企业将面临可怕的资金链问题。我们长达,恐怕难以独善其身,必须在这个有限的时间内未雨绸缪。”
这也是顾暖为什么那时候,肯定不会立即揭露罗杰斯制造的是个骗局的真实原因。只要想想,詹董事长都上套了,詹董事长所在的安能保险,现在基本在长达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股东了。
安能保险如果出了资金链的问题,长达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只要安能卖出长达的股票,套现去还其它款项的话,长达肯定要出问题。
这就是像有一场硬仗随时要打。
“改革需要时间——”陈家铭既然都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于是说出了最棘手的问题。
哪知道他这话刚落地,引起的是顾暖的一声冷嘲热讽。
“正因为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情况,不拿这些人开刀,陈董认为,我们能坐稳现在这个位置吗?”
陈家铭登时一凛。
再说,那萧老太太昨晚的计划没有成功之后,一夜回去后没有睡着,想着今早再和儿子商量。
结果没有想到刚起c黄,屋里陆续来了许多访客。一个个都是公司里的老员工老臣子,来找萧鉴明的。
☆、【168】蓄势而来的敌人
都是对长达多少年来,日积月累的,对于长达和他萧鉴明有着卓越贡献的老员工。对萧鉴明这种从部队出身,本身讲重义气的人来说,不可能不见。
一行人,以前后依次的秩序,进入萧鉴明的卧室进行私人对话。
赵梦庆因此随着姐姐,到了其它房间里画画。他一边画,一边对着姐姐翘眉头:“姥爷这是有很多朋友吗?”
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复杂的世界,在孩子的世界里,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赵梦瑾弯下腰对弟弟说:“如果你觉得这里闷,今天我带你出个门,怎么样?”
“出个门?”赵梦庆立马高兴起来了。
小朋友嘛,谁不爱玩。虽然他很乖,但是,天天关在这个屋子里不能出去,肯定早觉得无趣了,恨不得像小鸟cha上翅膀飞出笼子。
“姐姐。”赵梦庆小声告诉姐姐说,“姥爷和老太太都不喜欢玩,这里比起呆在我们家里更不好玩。”
边说这个小家伙吐了吐小舌头。
赵梦瑾笑着,把弟弟的小冬瓜头给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