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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扭过头,想掩饰自己的伤口,但是来不及了,丁诺已经神色大变,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强行掰过了我的脸,语气严肃:“这是怎么回事?”
我挣脱了他的手,把手捂在伤口上,弱弱地撒谎:“今天磕在学校的楼梯上了。”说完,忽然觉得这个谎撒得很不错,但却似乎还不太过瘾,于是我抬起头继续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哥哥,你知道吗?我今天摔跤的时候有多糗,好多同学都盯着我啊,我真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最好,能钻到美国去,然后在那里报个学校,从此以后都不回来……”
丁诺的臭脸似乎要拧出水来,我不得不停止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描述。通过我多年的经验,在他生气的时候,我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
于是我再次低下了头,时间似乎也静止了,直到丁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从小到大,你说你摔了多少跤?”
这我承认,摔跤似乎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小时候走路就跌跌撞撞,长大了时不时崴脚也是常事。我将这个归咎于自己的先天不足。虽然小脑不发达,但是我还是安慰自己只要大脑正常就可以,毕竟摔摔跤是死不了人的。而且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每摔跤,丁诺总是用请我吃喝安慰我。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丁诺马上就接上了一句:“走吧,想吃什么?哥哥请你吃饭!”
我走进饭厅,丁诺也跟着走了进来。我掀开桌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碗盖,底下是蒙阿姨准备好的晚餐。
“哥哥,你看蒙阿姨的心血也不好浪费,要不今晚我们就凑合凑合,这餐就挪到别的时候?”
丁诺看了看那些菜,点头算是应允,然后便动手一一把那些菜放进了微波炉。
我站在他背后有些得意,何不趁此机会……我蓄谋已久的计划这下终于逮住了契机,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哥哥,周六中午可以吗?”
“随你。”对于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丁诺从来不会反对我。
“那,我带上晓芮可以吗?”我斜着身子探头到他旁边,笑嘻嘻地说。
“嗯,你想怎样就怎样。”丁诺没有回头,他打燃了炉子上的火,上面有蒙阿姨准备的燕窝粥。
(5)
“可是,你怎么又出现了?”我终于想起这个似乎比较关键的问题。
“我来的时候你不在,蒙阿姨正好要下班,我就一个人等你了呗。”丁诺揭开盖子看了看,然后又开始在橱柜中找起什么来。
他的答案显然文不对题,我不得不重新更正了我的问题:“我是说,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他终于找出了一个汤匙,很满意地在燕窝汤里轻轻搅了搅:“哦,我联系了单位实习,毕业前应该都会待在这里。”
“啊!”
我忍不住惊讶出声,丁诺转过了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啊什么啊!谁让你那么不让人省心!”
天啊!看着他的眼神,我只能默默缩到桌边坐着等吃。
“可是,我没有时间陪你玩啊!我都高二了,课程很紧张……”我的声音很弱,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心里发虚。
“谁是来陪你玩的了?据说这个单位项目很多,恐怕你想找我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听到丁诺这么说,我终于松了口气,为了完美地演好这出戏,我决定扳回一些做为一个乖妹妹的形象:“可是,我还是会有想找你玩的时候呀!”
丁诺坐到了餐桌那端,看着我,眼神有些纠结:“过段时间我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到时候就可以陪你了。”
我的天,我只是说着玩的。
晚饭中,丁诺的喜悦慢慢弥散开来,而我却彻底愁眉苦脸了。他不停地给我夹菜,而我却只是默默扒饭。丁诺的动机已经开始超出了一个哥哥的范围。他甚至还很开心地告诉我,他已经联系了一家法国的公司,只等我高中毕业,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国。
我的脑子里轰隆轰隆的,最近我已经把留学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哥哥,法国人几岁可以结婚?”我一边吃一边想试探丁诺的想法。
“15。”几乎不用思索,他马上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的心忽然一抽,继续快速扒饭。见鬼了,那么小怎么就可以结婚!
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怪异。饭后丁诺把杯碗放进洗碗机后才离开。走之前,他固执地要求帮我擦酒精,但是被我更加固执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