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平静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收拾来收拾去,竟觉得都是垃圾!即使带走了,也不过是继续背着这些垃圾度日!不但作践了自己的身体,还要承受着它们的压力。何苦呢?何苦……
我狠狠踢向已经打包好的杂物堆,将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踢飞,在屋子里撞击出嘈杂的噪音,最后气力泄尽般瘫软在自己制造的垃圾上,一如我曾经努力的拼搏,而最终仍然要变成别人手中的垃圾一样。
我的眼泪沿着眼角流下,为银毛,也为自己。
感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成熟是否真的要用痛苦作为交换的筹码?第一次的全部付出,换来的只是转身后的背弃。何必如此?何必多情?谁才是谁的天长地久?
爱情总是短暂,一如昙花一现,怎可能刹那芳华,便是永远?
我抽搐着身体,无声地痛哭着,直到没有泪可以流出,直到自己以为想透了,才爬了起来,找出一千万的支票和价值一千万的钻石项链,轻轻放到"冰棺材"的门前。本想无声地离开,可"冰棺材"的房门却应声而开。
两个人无言相对,甚至找不到一句可以用来告别的话。
我转身想要离开,"冰棺材"却出声唤道:"这些,你可以带走。"
我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沙哑着嗓子道:"我卖的是人,不是自尊!"
迎着寒风走出古家城堡,清冽的空气中慢慢飘洒着雪花,渐渐地将天地间覆盖成一片朦胧,让人的眼睛越发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晓得下一个路口将会拐向哪里。对于未来,我仍无法估计。
身旁有车子缓缓驶来,车窗落下,"冰棺材"对我说:"上车。"
我突然笑了,红着鼻子,沙哑地笑着,"不,我不能再误上贼车了。"
"冰棺材"却没有妥协,仍将我拦在车的一边,再次重复道:"上车!"
我扫了一眼漫无边际的山区,最后还是决定善待自己,坐到了他的身边。在车子的无声行驶中,我望着窗外的清雪开口道:"坐上由你驾驶的车子,一共两次。一次是我们去拍结婚照,一次是现在 。"
"冰棺材"一直沉默不语,就仿佛整个车里只有我这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世界静得出奇。
我迎着风,用力呼吸着,想让自己可以尽快恢复力气,不用沉浸在这种恨不得亲手掐死自己的痛苦中!
然而,车窗却被"冰棺材"操控着关合上了。
我大喊道:"开窗!"
"冰棺材"不理我。
我突然转过身,狠狠瞪向他,大吼道:"开窗!"
"冰棺材"转过头,望向我,轻轻地说了句:"会着凉的。"
我微微一愣,不敢置信他竟然会关心我!继而想到他对我说过的话,当即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我红着眼肆无忌惮地嘶吼道:"谁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针对我的时候、你讽刺我的时候、你让我离开银毛的时候、你威胁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会心痛?我会痛得生病?我会痛得不是我自己?!
"告诉你,尽管我没有显赫的家事,没有诱人的曲线,没有令人惊艳的脸孔,没有渊博的学识,但我仍然是一个人,是一个受伤会痛、委屈会哭、在心底渴望爱情的女人!
"我不是你们有钱人家的玩具,不是银毛游戏的对象,不是你用钱可以买来的灵魂,我他妈的就是我自己!"愤怒地嘶吼、大声地咆哮,无不宣泄着我的委屈。
第196节:第五十二章 心祭(3)
"冰棺材"静静听着,没有动怒,也没有皱眉,而是在我咆哮结束后将一张面巾纸递了过来,轻声道:"你是个好姑娘,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一句话,让我原本风干的眼泪瞬间如泉涌,整个人扑到"冰棺材"的身上放声大哭。
"冰棺材"将我拥入怀中,无声地安慰着,任由我号啕不止。
一连两天了,我没有合过眼,没有睡过觉,脑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紧绷着,生怕自己睡过去后一切都断了。可该断的还是断了,无论我如何坚持。
虽然我很想恨"冰棺材",是他拆散了我和银毛,但若银毛能坚持,谁又能拆散我们呢?所以我只恨银毛!无论曾经还是现在,他就如同一阵风,总是突然出现,然后瞬间消失。谁又能抓得住呢?谁又能看得见呢?谁又可以寄托情爱呢?
号啕大哭渐渐转为哽咽抽泣,嘶吼的身体慢慢失去力气,我整个人深深地窝在"冰棺材"的怀里,在温热有力的气息下暂时卸掉了伪装出来的坚强。我的眼角含着一滴清泪,终是哽咽着睡去……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我的身体仍然倾斜在"冰棺材"的身上,导致我的脖子有些僵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