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严峻有点想笑,“你没有讲反吧?”
“没有,我很认真在讲。”严浩淡淡地一笑,“她那对高知父母,有闲云般的逸志,受其影响,明靓不会委屈自已住到这四合院中,一举一动都墨守成规。”
严峻深究地看着儿子,“那她现在想住进来了?”
“没有,她现在德国,以后会去南非,再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你想陪着她去流浪?”严峻不在意地抬眼。
“我想留住她,带她回国,但我不敢确定我是否可以做到,可我决定要这样去做,爸爸,请你不要反对我。以前,你对我有许多期望,我没有按你的期望去走,现在,我也没有让你失望,那么,请继续支持我,我真的想留住她,想和他一起,很想!”
严峻怔了,自儿子十岁以后,就没有用这样激动的语气和他讲过话。
“爸爸,你是靠自已的能力坐到现在的位置,不必要再拿什么政治联姻来巩固,不要在心中先预置门当户对。她端庄、大方、懂事、体贴、聪慧,胜过任何人,你和妈妈会喜欢她的。”
“够了,收起你律师的口才,还有,我见过她,你不必要夸大其辞。我想见见她!”严峻眯眼,自然祥和的神态,令人猜不透他心底的主意。“我年后要去德国进行国事访问,你安排我们见个面。”
“没有这个必要。”害怕父亲再次吓跑她,那么他就再无任何接近她的可能了。
“好几年不见了,随便吃个饭,就这样好了。”严峻径自决定了。
“我不会让你找到她的。”他还没决定如何获得她的注意。
“我会让大使馆查找的。”严峻目光移到文件上。
严浩心一敛,不再反对,“随你吧,爸爸,她很礼貌,不会受宠若惊的。”
“嗯,领教过!”
宋庄小楼。“唉,不懂明明都在意,为何还要分手?”陈静歪坐在沙发上,不解扬眉,朝着飘雪的小院瞧。
严浩怅然不已,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明靓曾经住过的房间,没搭理。
陈静不受影响:“她小小年纪,说什么有一方觉得委屈,那还叫爱吗?”
她的话勾起他的注意,模糊得像得到某种启示。
“那个未婚夫真的不错,她也不动心,她心里一定有个影子,才那样有定力的。”她不再等待答案,自问自答。
“真的吗?”他沉吟自问。
“嘴中说不在意,其实是因为在意才让你离开,舍不得你为她承受家庭的压力,说不能为担什么,这么牵强,分开最好!”陈静叹气屈服。
“工作没有压力吗?有,我就要不工作吗?人生没有压力吗?她好傻,就是爱着这份压力,才想和她一起。”
陈静点头同意,“她小呀,有那样双栖双飞、恩爱无比、琴瑟合璧的父母,她被洗脑了,受不得一丝瑕污,有一项不够条件,就逃呀。”
“我会把她抓回来的。”她不是要不在意她吗?好,不在意她的行为,不在意她的话,一切由他说了算。严浩温柔地笑了。
“嗯,抓紧了就快快生个孩子,那样想逃都没有腿。”陈静幸灾乐祸地笑着。
“不错的主意。可你为何还让杰哥追得苦呢?”
“啊,我忙呀,要搞研究,要……”
“有了孩子,就没忙的借口了,我会提醒杰哥的。”
“别,别……”唉,言多必失,她好不容易争来的清闲快到头了,古杰明示暗示都讲过百次要结婚,她还想多玩几年呢!
[柏林童话:第三十五章]
风有些大,树上的积雪不堪忍受,簌簌地纷纷落下,惊起林中一群憩息的小鸟。明靓轻轻地避开积雪,沿着公园中的小径慢慢走着。
膝长的白色大衣包住全身,唯一露出的只有小小的脸蛋,冬日的冰寒在近似透明的白皙肌肤上刮出红印,令人心生怜惜。
微微翘首,看着有些灰暗的天空,娇巧粉红的鼻尖一酸,清澈的眸中弥漫着水雾。
周小亮女士与明大鹏先生从恋爱到婚后到生下她二十多年来,在国内呆过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年,他们差不多把全世界都转了个遍,她一直觉得呆在异国,就会离他们很近。虽然他们很自私地抛弃她,但她却很想念他们。
选择德国,就是想从这里开始,踏着他们的足迹,一步步追寻,直到南非,在他们中间,做盏明亮的灯。
天气好冷,她呵了呵手。今天是中国的春节,许多同事都回国了,林阿姨和颜浩电话不断,催着她回国,她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