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笑着起身,“在这儿歇一会儿,午睡没有休息好,有点头疼。”
林质头也不抬,似乎全身心投入进去了。
沈蕴为了避讳没有看她的屏幕,但聂正坤就毫无心理障碍的瞟了一眼,发现全是代码,拆开都认识,组在一起就十分陌生了。
聂正坤若有若无的叹气,这丫头真是学得了自家大哥日复一日选择性的忽略周遭人的本领啊,若不是人家沈蕴气度好,能被晾这么长时间?
旁边聂正坤和沈蕴聊了起来,林质的眉毛皱了皱,身子往旁边移了移。沈蕴没有察觉到,但聂正坤看到了。他在心里暗诽:这丫头,我在帮你周全,你还嫌弃我们太吵了?
十分钟之后,林质合上电脑,完成了托付也恢复了人性。
“二哥?”她惊讶的看着聂正坤。
聂正坤汗:知道你心里只惦记着大哥,但也没有必要把我隐形得这么彻底吧?
“你刚才在做什么?”
“帮一个朋友的忙。”林质活动了一下手指,觉得有些僵硬。
沈蕴笑着问:“林总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吗?”
“计算机是辅修,金融是主修。”林质回答。
沈蕴赞了一句,“真厉害,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学,光是主课都已经把我累得不行了。”
说到这个聂正坤就伤感了,他说:“林质是学霸,哪像我家这个混世魔王,不学无术。”
“绍琪最近已经好很多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去找工作了吗?”林质说。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没定心的人做什么都一事无成。”
两人熟稔的口气,看得出来感情很不错。沈蕴微微眯眼,那外界对于林质和聂家闹掰的消息就是空穴来风了?或者她只是跟某一个人闹掰?
“聂大哥怎么没有来?我一直有问题想向他请教呢。”沈蕴在空档插了一句。
林质低头喝纯净水,聂正坤笑答:“他在忙更重要的事情,没我这么闲。”
“是广兴重组上市的case吗?”沈蕴笑着问道。
聂正坤竖起大拇指,“猜得不错,看来你对恒兴的大动作颇有研究啊。”广兴是恒兴旗下的一个投资公司,他的上市自然也意味着在聂正均的带领下,聂氏家族即将迈进一个新的高峰时期。
沈蕴浅笑,承下他的夸奖。
聂正坤瞟了一眼旁边安静的林质,对沈蕴说:“你要有什么商业上的问题的话,问我也可以。”
“私人问题,不方便。”沈蕴眼睛一眨,有些俏皮。这样的动作其他女人做出来未免落入俗套,但因为她向来以女强人著称,这样偶尔的娇俏更别有一番风韵,不像是小女人,倒像是有小秘密的女人。
聂正坤咳了咳,“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林质握着水瓶的手收紧,沈蕴打量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窥见点儿什么。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随手挂掉。
聂正坤离她更近一点,看清了来电显示,“你不接……没关系?”
林质摇头,眼睛里带着笑意,“没关系呀,可以回去再说。”
沈蕴理解的“回去”是“回头”的意思,也等同于之后再说。聂正坤理解的“回去”是“回家”,他暗自发笑,对女人的心眼儿有进一步的认识。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沈蕴看清了来电显示。呼吸有片刻的急促,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悄悄地捏成了一个拳头。
林质达到了目的,笑着起身,“必须接了,失陪。”
“这丫头……”聂正坤笑着摇头。
看着她的背影,沈蕴问聂正坤,“冒昧的问一句,林总……”
“她结婚了。”还未等她问完,聂正坤就接了下去。
沈蕴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结婚了?那她老公一定很厉害啊。”
聂正坤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玩弄了一下玻璃杯,“确实厉害。”
林质躲到了走廊的角落里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儿?”
“你怎么挂我电话?”聂正均感到莫名其妙。
“刚才有点忙,怎么了?”
“今天我们去外面吃饭,你等会儿和正坤一起,地址我已经发到了司机的手机上。”
“怎么想起去外面吃饭了?”
“横横说想吃烤全羊,正好有一家不错。”
“哦。”
聂正均翻页的手一顿,“你好像不太高兴?”
林质哼哼,“那个沈小姐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思。”
老婆吃醋是一件喜事,小醋怡情嘛。但这醋吃大了很不好,容易破坏家庭和谐的。
“她也在?她说什么了?”
“她想请假聂总一些私人的问题。”林质咬牙,强调“私人”二字。再有风度的女人也无法对觊觎自己丈夫的女人怀有好感吧,虽然知道这样很不错,很没教养,但她仍旧觉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