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却和夏日哥哥不像,不过现在夏日哥哥的声音应该也改变了。
我把玩着已经喝完的热可可杯,有些无聊的用指甲在上面挂着痕迹,来缓解此时自己的紧张。
“喝完了吗?还要吗?”他温柔的对我说道,就像是个大哥哥在对小妹妹说着话。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说也奇怪,在喝完那杯热可可后我便不痛了,全身不舒服的感觉也舒缓了许多。
我继续玩着手上的纸杯,听着草丛中虫鸣的声音,即使是到了秋天,那些顽强的生命仍旧活着。
“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的。”他又突然说道,“即使我也觉得你很熟悉,但是事实却是我刚回到中国,之前都在美国,所以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的。”心中那仅有的希望都被他给否定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和他因为夏日而相遇,这会不会是缘分呢?我再次看向他的侧脸。
“你的身形和他太像了,但是你却实不是他。”因为你左眼的不是红痣,但是我却不能说出来,因为我相信那是他不愿意去触碰的伤痕。
叶子再次从树上飘落,准准地落在他的帽子上,我本能的将那片叶子从他的帽子上拿起。
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起他的警觉,他很快的站起身子,带好自己的帽子。
我将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只是想拿走它。”
“哦!”他点了点头,再次扶了扶帽沿。
“我好很多了,我该走了。”我站起身子,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是站起身的时候头却晕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立刻上前将我扶住,我感受到他的体温,有那么丝羞涩的将他推开。
我尽量平衡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刚刚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我突然间害怕他过于靠近,他的气息是那么熟悉,让我又想起夏日。
我不动声色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还好吗?要不,我背你回去?”他立刻呈半蹲的状态。
看着他半蹲的背影,我又想起过去夏日哥哥在我闹别扭的时候,也是这样呈半蹲的状态要背我。
有一次我甚至在他的背上睡着了,还流了口水,他总是这样宠着我。
我问他即使我长大了,也会这样背我吗?
他说他会的,永远都会的,想到这里我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用了。”我摇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3)
我已经回不去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了,回不到夏日哥哥的背上了,回不去了。
只是我的头仍旧不听使唤地开始晕眩起来,我根本没有办法往前走,他转身。
“你看你根本就站不稳,如果你不让我背你,那我只好抱你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玩笑意味,而我却没有力气去笑。
我认命地伏在他的背部,厚实的背让我有些许的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
“桑如若,如果的如,假若的若。”我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叫冬至,wintersolstice!”他笑着说道,“比起你的名字,更简单更好记吧!如果就是如果,为什么还要用如若呢?”
他茫然的思考着其中的含义,这样的他就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我轻笑出声来:“如若比如果叫起来好听,语文老师是这么说的。”
“语文”他满脸的恐慌,“这个好麻烦”
“什么好麻烦?”我不解的望向他,“语文很麻烦?还是说‘如若’很麻烦?”
“啊?不是不是我是说咬文嚼字很麻烦。”他尴尬的停下脚步,转向我说道。
我的脸和他的脸仅有一厘米的距离,他突然间愣愣的看着我,时间在此刻停留。
他的脸上闪烁着夏日的光芒,他身体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我愿意时间就此静止,让我能在他的身上感受着夏日的到来,也就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夏日未曾离去。
“夏日”我轻动着嘴唇。
而他却将视线转移到地上:“还没问你去哪儿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哀伤。
我这才想起自己尚未告诉他去处,两人却将要走出校门。
“我是御风高中的学生。”
“嗯!”我们俩在这样情境下太过安静。
他突然间哼起《烟花易冷》,那旋律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特别优美,我在他的背上安静地听着。
“很好听。”我赞扬道。
我原想着该是他获得第一名的,但是我们喜欢的,评委未必会喜欢。
“其实,我也还不懂歌词的意思呢!只是知道说的是爱情,那些词有些复杂。”他不好意思的说。
“但是你却唱得很好。”我喜欢他唱歌充满感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