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无法忍受大家看我的眼光,所以我只能选择逃离。
操场上的学弟学妹在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戴着帽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做着手势,在学生们的队伍面领跑:“一、二、一、二!”
天蓝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有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地摇晃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把目光转向操场另一边的理科教学楼。
教学楼很高很高,里面坐着千名学子。
我眯着眼睛数着楼上的窗户,想找到属于郁子南的那一扇。
数着数着,我鼻子忽然变得酸酸的,微微抽动鼻子,眼泪就落了下来。
“哥,我好想你啊!”
我喃喃地念着,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教学楼。
“哥,我不想离开你!”
我靠着墙角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不停地呜咽。
伤风败俗,破坏校纪,这些字眼原来我以为我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发展到现在,我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却是那么伤心呢?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熟悉的校园气息。
清新的,或许是腐巧的;欢快的,或者悲伤的。
像是一瞬而过的风,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气味,从世界的各个角落,一并佛过我的脸颊,让我在那一秒钟不能呼吸。
忽然有人抚摸我的头发。
我暖暖抬起脸来,看到满脸温柔地望着我的郁子南。他依然那么帅气,那么干净,那么阳光,他的眼睛永远那么好看,只要看一眼,我就会深深地不可自拔地陷下去。
我扑到他的怀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眼泪彻彻底底地决了堤。
“哥,哥——”
“嗯,我在。”
“哥,哥”
“嗯,小静,我在这里。”
“哥,你也逃课了么?”
“嗯,我在楼上看到这边一个人影很像你,就下来了。”
“哥,我记得你从前说个一句话,现在我真的有了那种十分害怕的感觉。”
“哦,什么话?”
我靠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地为我擦去眼泪。
我**着说:“我害怕,当有一天,我像现在这样叫你名字的时候,再也听不到你的回应”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郁子南抱紧了我。
“可是他们都不让我们在一起,他们就那么讨厌我们在一起么”
郁子南拉着我到看台上坐下来,目光飘忽地看着天空:“是我太冲动一时没控制住说了出来,现在却害得你被大家侮辱和双击。小静,对不起。”
“哥,不关你事,早晚会有这一天,早晚。”我喃喃地说着。
正在我发呆的那一瞬,郁子南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我转头看过去,发
发现他眉头紧*,手捂着胸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痛苦模样。
“哥!”我赶紧扶住他的身体,慌慌张张地带着哭腔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啊?”
他呼吸困难,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却依旧朝我挥挥手,示意“没关系”,可他另一只手却一直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不曾放下来。
“哥,哥——”我脑子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急得眼泪直流。
大概两分钟过后,郁子南终于好了一些。
他抬起头来,朝我惨淡地笑了笑:“没事,你别担心,我没事,不疼了。”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气胸病复发了?听说这个病复发的话会很厉害,你快去跟老师请假,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
他摇摇头:“算了,今天就快放学了,明天再去吧!明天周日,下午不用上课。”
“可是……”
“没事的。”郁子南又笑了笑,安慰我。
“好吧。”我勉强同意了他的话。
周日早晨我接到陈姨的电话,她说我还有一些东西留在了妈妈的公寓里,现在妈妈跟刘叔叔结了婚,不住在那边,她自己也要回家了。所以公寓暂时没人住,问我是不是把东西拿回爸爸这里。
我想了想,反正去学校也不能安心读书,而且郁子南今天早上也打算请病假在家里休息,所以我就答应陈姨一会儿过去取。
说完,我挂掉电话,和郁子南打过招呼后就一个人出了门。郁子南本想陪我一起去,但我考虑他生病了,不能太劳累,所以硬是让他留在家里休息。
来到妈妈的公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在陈姨的陪伴下暖暖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却还是和从前一样,被陈姨收拾的干干净净。房间中最显眼的东西当属一个和六七岁时的我差不多高的hellokitty毛绒公仔。
它立在我的床头,高高大大的,耳朵上戴着粉色的蝴蝶结,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