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卡双臂抱住了慕狄,虽然小时候的我,孤单地长大了,可是我希望慕狄的成长蜕变,有我陪伴在他身边。
不然,就太孤单了啊!【四】记者仍然每天守在家门口,他们就像是闻着鱼腥味的猫,一直徘徊着不肯散去。电视里,广播里,到处都在播放着慕氏忽然倒台的事。家里的电话线被我拔了,否则电话也不会有片刻的安宁。慕狄的手机也关了机,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他们总能找到办法,要出我们的私人电话。
警察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来的,他们带着一叠文件和一个律师。
律师告诉我,在三天前,爸爸就已经做出了公证,他和我还有慕狄断绝了父女、父子关系,慕氏全部的资产都会被拿去抵债,从今以后,C城再也没有慕氏了。而我和慕狄,我们一分钱也不能从慕家拿走,但同样的,慕氏的巨额债务也不需要我和慕狄承担。
我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脑海中不断回响的,是那句断绝关系。
我嘲讽地笑了笑,最后的最后,走投无路之下,爸爸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做最后的挣扎吗?他信上所说的,已经做好了安排,就是做出的这样的安排吗?
真是可笑啊,那个人强势了一辈子,到最后,仍然强势的用自己的方式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的手机。”警察将我的手机递给我,“顺便帮你修好了,如果需要帮助,就打电话找我们。”
“谢谢。”昨天我一气之下,将手机砸在了总裁办公室里,不知道谁捡到了,修好了还给了我。
他说:“你父母的遗体,已经可以取回来了。请你……节哀。”
“谢谢。”我微笑着说。
最后的最后,我想保留着身为慕家大小姐的尊严与骄傲,我将他们送到门口,警察先走了,然而律师却留了下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保险单递给我,他说:“这是慕先生买的生命保险。”
我愣住了,我接过保险单,翻开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我满心都是不可思议,若非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都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受益人那一栏里,写着“慕云青”三个字。
不是慕狄,不是顾明珠,是我,是我慕云青。
为什么是我,这份从十年前就开始缴纳的巨额生命保险,为什么会填着我的名字?那时候……那时候他不是背叛了妈妈吗?
我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拼命忍住涌上眼底的水汽。
“保险金是不会用于抵债的,这是你的个人财产。”律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慕先生比想象中更在意你。”
我走神得厉害,连律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握着保险单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了很久,知道慕狄走下楼拧开客厅的灯,我这才意识到,我竟然坐了这么久。
“姐,这是什么?”慕狄看着茶几上的保险单,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跟着就愣住了,“爸爸一直在买这个吗?”
“是啊,他果然,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低低笑了起来,他决绝了父子关系,将那些沉重的债务从我们身上移开,在最后,留给我一份巨额保险单,这些钱足够我和慕狄,平安幸福地活一辈子。
我不知道是要憎恨他留下这个烂摊子,还是要感谢他给我和慕狄铺好了退路,我已经分不清要对一个死人抱有怎样的感情了。
银行方面的人又来了一次,他们答应让我们在慕家给爸爸和顾姨办完葬礼再收走慕家的别墅。
爸爸活着的时候,喜欢大场面,什么都要最好的,最后他走的时候,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在这个别墅里再最后风光一次。
葬礼当天来了很多客人,C城的那些上流人士,全都穿着黑色丧服来跟这个房地产大亨做最后的道别。
谢安昀也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担忧。
“还好吧?”他的神色有些别扭,伸手摸了摸额前的发,他没有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多谢关心。”果然还是那个谢安昀,总是很别扭的样子。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了。
各种各样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没有去看那些人,大概过了今天,再也不会有人愿意这么看我了吧!
我看了一下,葬礼上没有龙家人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三四天没有和龙曦联系了。虽然我们也并不是每天都会联系,但三四天不联系,这还是第一次。
那天警察将手机还给我之后,我因为一直在忙,根本没有心情去开手机,龙曦的事也暂时被我抛诸脑后。
正当我想着龙曦的事时,有个人走到了我身边,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是舒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