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睛里都心怀鬼胎的精光一闪,然后两个女人“哈哈哈哈”着搭上了爪子。
而此时,正在陪着永茂帝君迷路的萧逐,只觉得自己浑身没道理的恶寒了一下……
叶兰心预定在安王叶询这里停留五天,自从见了杜笑儿的第二天起,她就天一亮就朝杜笑儿那里跑,搞得出于避嫌出于被甩,怎么也不好意思去看杜笑儿的萧逐非常的郁闷。
这算啥啊,我到底算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嫉妒但是很郁闷的不知道该嫉妒谁的平王殿下进入内心呐喊模式……
而基本上算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杜笑儿和叶兰心处得相当好。
如果说最开始叶兰心确实是冲着看情敌的态度去的,但是从那扇被炸飞的门板开始,她对杜笑儿的兴趣就从“情敌”转到了“杜笑儿”身上。
第一天去,门板炸飞,两人携手奔命。
第二天去,杜笑儿慷慨赠送了据说叫花水和精油的东西,叶兰心抹了两把在脸上,很嫩。
第三天去,杜笑儿正在一套奇怪的炉具面前鼓捣什么,一桶桶的酒倒进去,最后弄出一小碗透明的水,闻起来味道有些刺刺的,拿火在上面一撩,就很活泼的烧起来一簇火,还怎么都不灭。
然后第三天去完,叶兰心啪啦啪啦去找萧逐,萧逐心里话说,您终于想起我了……
结果叶兰心蹲到他对面椅子上,对了一会儿手指,才很哀怨的抬头看他,说,“阿逐。”
“嗯?”
“我虽然不是笨蛋,但是脑子通常会一滑就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嗯?”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叶兰心忽然不说话了,她双手笼在膝盖上,头微微的侧下,枕在自己的臂弯上,她认真的看着萧逐,在那个男人放下手里的一切,用温柔的眼神回看她的时候,她几乎是孩子气的伸手。
也不说话,只是小动物一样伸出手去,萧逐无奈轻笑,到她面前,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
反手抱住他的腰,叶兰心的声音闷闷的,“我告诉你哦,我没有杜笑儿聪明,没她知道得多,也没她会做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也不会弄那种刺啦一声自己就能烧起来的水,但是……你是我的!”
说罢恶狠狠的又抱紧一点,萧逐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摸着叶兰心的发顶,轻笑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笑……啊,杜昭仪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最是一个懒惫不爱读书的,小时候又经过火灾,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
听到这里,他怀里的叶兰心静默了一下,随即朝他怀里又拱了拱,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感觉到怀里属于妙龄女性的柔软身躯紧紧的贴在他身上,萧逐脑子里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古板念头还没浮上来,另外一个奇妙的感觉浮了上来,犹豫了一下,他拍拍叶兰心的肩膀,低声道:“……你……在不安?”
“——!”叶兰心猛的在他怀里睁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她在不安?
不……安吗?
小小的在两个身体之间移动着手指,她按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指尖上传来的触感微弱的快着。
不安么……心里现在这种很奇妙的,即便现在进行的事情和推算出来的结果完全一样,即便自己推算了无数次,结果都是一样,但是还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忘记了,有什么要素自己忽略了,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推算。
原来,这就是不安。
那么,自己在不安什么?
把整个对话从头到尾完全顺了一遍,叶兰心发现,她的不安,是来源于杜笑儿。
那么,杜笑儿身上有什么好让她不安的呢?
是因为她所知道的和萧逐所提供给她的截然不同?
不,不是这个,这个不是不安定因素。
那么,到底是什么?
沉默无言的依偎在萧逐怀里,她不断的推算回想,却茫然得不出任何结论。
问出问题之后,得不到叶兰心回答的萧逐,在过了片刻之后,用了一点点儿力,把她抱得紧一些,听到她闷闷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安?”
“……这个,我就是知道。”
听了这句话,非常奇妙的,她心里的不安忽然一下全都消散了,叶兰心在他怀里眨眨眼,按着自己心口,只觉得不可思议。
毫无来由的不安毫无来由的消散,就在他一句话之间。
她从未感觉过这样的感受。
但是……感觉不坏。
她又朝萧逐怀里蹭了点儿。
第四天,也就是他们在冰火洞里住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叶兰心哒哒哒哒的跑去找杜笑儿,到了她的房间却扑了个空,被杜笑儿那个美丽程度远超主人数倍的侍女礼貌的告知,杜昭仪去旁边的小湖了,她二话不说,就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