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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上的晨星/那一季秋凉(出书版)(75)

那样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如同中了魔咒般,渐渐地放松下来。她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背。那里还有几个月前留下的伤疤,虽然不深,却依旧能摸出曲折的形状。她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些伤疤,一点点地感觉着他的体温,他汗水涔涔的皮肤,他剧烈飞快的心跳。

他很快攀到高峰,剧烈地颤抖过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他们的汗水交汇在一起,几乎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直到这个时候,那般剧痛才又一次袭来。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她全身是汗,黏黏的,非常难受,又像是被人抽空了骨头一般,连动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她仰起头,对上他星亮的双眸。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他抬起手来,指腹缓慢柔软地滑过她的脸颊,“疼吗?”

她虚弱地摇摇头。

他拨开她额边汗湿的发丝,轻声地问 “你以前……”

“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酒后乱性的男人。纪先生。”她打断他,一边说,一边往他怀里贴近了一些。

她很清楚他要问什么。她十三岁认识顾知其,整整七年的时间里,连结婚都提到过很多次,可亲吻的次数却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这一点,她自己都有些想不通。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孩子而己。

“我……”他似乎有些懊悔地叹了叹气,又说不下去,支吾了一下,还是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现在也好,终于有一件事情,我付出的比你多。”

他闻言一愣,随即把她抱得更紧。

“话说回来,我今天刚好碰见唐晓柔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结果发现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什么?”他有些紧张地问。

“以前开过刀?”她的手绕到他的身前慢慢地摸索着,直到找到道并不明显的伤疤,“知道自己胃不好你还敢去喝酒?活腻了?”她一边说,一边张口咬他的肩膀。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忍了片刻,才缓缓地说:“以前太年轻,总觉得自己是铁人,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不过我不是早就洗心革面了,你看我平时多注意,今天……实在是有应酬,推不掉。”

“那喝了那么多,难不难受?”

“还好。”他摇摇头。

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过了很久,她以为他大概疲倦至极而睡着了,她才突然说:“纪暮衡,你要知道,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我是没办法再承受一次的。”

说完这句话,她有些颤抖地收紧了手臂,像个胆怯的孩子一般,抱着他不肯放手。

他心底一颤,一股暖流飞快地蔓延开来。

“秋晨。”

“嗯?”

“你搬过来好不好?这样就有人给我做饭了。”他很诚恳地说。

秋晨抬起头来,看见他满脸期待地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你还真会顺杆爬啊。”

“好不好?”他还是看着她,神色认真,还有些紧张。

“那你负责洗碗。”她想了想说。

“好。”

“还要每天准时下班,陪我买菜。”

“好。”

“没经过我允许,不许出去吃饭。”

“好。”

Chapter 10 星光幽黑,疼比告别更疼:谢谢你不介意爱一个千疮百孔的我,谢谢你带我走出那片泥沼。

秋天的第一片黄色的树叶飘落的时候,纪暮衡带秋晨去了云南。出发前秋晨往行李里塞了很多药,生怕他到那边饮食不规律会生病。

结果到了高原上,生病的人反而是她自己。起初还好,她只是有些微的高原反应,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可到了梅里雪山脚下的那天,也许足白天受凉感染了风寒,她竟然从晚上开始发高烧。

她的脸颊烧得绯红,嘴唇也干得起皮,靠在床头裹着厚厚的被子吃药,整个人看上去几乎都缩水了一圈。

“我不要喝这个冲剂,好苦。”她一边推开纪暮衡的手,一边嘟嘴说,“我要喝蜂蜜柚子茶。”

纪暮衡当场叹叹气,放下手里的药教育她:“这里哪有什么蜂蜜柚子茶,不吃药怎么能退烧?”

“我不喝。太苦了,喝了我会吐的。”她大小姐脾气上来,就是不理他,“没有蜂蜜柚子茶,喝咖啡也行。”

“不行,必须喝。”他眉头一皱坐下来,几乎是捏着秋晨的鼻子把药灌了下去。

秋晨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是哄着她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用暴力对待过?一杯热腾腾的药喝下去,眼眶顿时就红了,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烫的还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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