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有,你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叫萧远山呢。”
“等我们回去我就告诉你。”
“你不许耍赖啊。”
“当然。”
她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滚烫的额头贴在他的耳边,几乎要把他的整颗心融化掉。
第二天早上,秋晨躺在纪暮衡的怀里醒过来。他们就在一家小诊所的折叠躺椅上打着点滴挤了一夜。秋晨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不过是一夜的工夫,他的脸色却完全变成了灰白色,显然是整晚都没怎么睡过。她一点儿也没动过,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他便感觉到了似的,也跟着睁开眼睛。
发觉她醒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吻她的额头。“还好,终于退烧了。”他大叹一口气说。
秋晨抬头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底里涌起一股无限温暖的甜蜜。她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慢慢地摩挲着他略带胡楂的下巴,几乎无法自拔地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里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秋晨。”他轻叹一声抱住她,“以后我们再也不出来玩了。再这样来两次,我非得心脏病不可。”
“那怎么行,我还等着你给我拍旅游大片呢。再说,你不是每年都要出去玩一次吗,难道丢下我,一个人去啊?”
“我也不出门还不行吗?”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因噎废食。”
他又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两天里他叹气的次数,比平时一年还要多。
而秋晨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烧退了精神好了,整个人愉快无比。
“几点了?我们去看日照金山啊。”她推推纪暮衡。
“都八点多了,看什么看。早没了。”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啊?那我们位子都白占了?”
“我根本就没去天台上占位子。”他按住她乱动的脑袋,“你烧成那样,我哪有心情去拍什么日照金山。”
“……对不起哦。”她往他怀里钻了钻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好了。”
他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下来:“没关系,人生总是有遗憾的。”
那天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车里的团友都在互相传看自己早上拍到的照片,秋晨又忌妒又懊悔,恨不得让司机掉头回去,让她再住一晚,明早起来再等一次日照金山。
她有些闷闷不乐地转头看着窗外。漫山遍野的碧树黄叶红花,美得炫日。
车在山边停下休息,大家都下去放风,秋晨刚想下车,就被纪暮衡瞪了回来。
“你在车里待着,省得吹风再受凉感冒。”他眉头一皱,她便想到昨晚他说的“好好说不行就使用暴力”那句话,顿时缩了回去,只好坐在车上,把车窗开了条小缝透气。
纪暮衡下车以后,跟领队阿峰站在山边聊了一会儿,两个人接着就鬼鬼祟祟地绕到不远处的一片小树丛里。
再回来的时候,纪暮衡把手背在身后,笑得神秘莫测。他走到车边,敲了敲玻璃窗,示意秋晨把车窗开开。
“怎么了?”秋晨拉开车窗,高原上干燥而清凉的秋风撞了个满怀,刚才的一点儿郁闷一扫而空。
他抬起手,把小小的一束高山杜鹃拿到她面前:“好不好看?”
“嗯,好看。”秋晨笑着伸出手去,把花拿了进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挺香的,带回去做成标本好不好?”
他只是笑笑,又走近一步。窗外的阳光正好,明媚得令她睁不开眼睛。他站在阳光下,眼里依稀有一个她的投影。
他看着她半眯起来的眼睛,收起了微笑,神色认真地说:“赵秋晨,我爱你。”
有那么一秒钟的叫问,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是在幻听。她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的心,却也从来没听过他说这三个字,更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房,满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他刚才低沉柔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已经沉沦其中。很久,她才回过神来,启唇一笑。那三个字仿佛已经到了嘴边,却打了个转,不知怎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只好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
他探头过来吻她。隔着车身,两个人只有唇齿交融在一起,像两条游在水里接吻的鱼。
周围有人吹口哨嘘他们,秋晨颇为尴尬地转过头去,看见他们团里的一个旅友冲她晃了晃手上的DV:“都拍下来了哦,回去我放到网上。”
“那请你先发一份拷贝给我看看,我要检查一下效果。”纪暮衡挑了挑眉毛说。
“行啊,没问题,等你们婚礼的时候,就用这个做开场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