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越,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来我要开始复习英语了。”我说完,苦笑了一下,自己也知道,肯定比哭还难看。“我先回去了,你上课去吧。”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雨水哗哗的冲刷着这个不干净的世界。
回到家,泡了杯热巧克力,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心情竟然平静了很多。事已至此,考不上又如何,我凭自己的实力,再考一次就是。但胸口还是闷得几乎无法透过气来。
手机突兀的响起来,我迷迷瞪瞪的去接。
“亦越,我腿疼。”他大概刚睡醒,声音朦胧,好像在撒娇。
我一听见他的声音,眼睛竟然开始红了。
“亦越?亦越?”他见我没反应,连叫了两声。
“我没考上。”我忍住眼泪,尽量平静的说。
他沉默了一会,声音清晰起来:“你在家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觉得很累很累,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靠在沙发上,眼泪一直转圈,我克制着自己,不敢眨眼。不知道忍了多久,忽然反应过来,他打电话给我,是说自己腿疼。我赶紧打电话给他,想让他在家里呆着,刚把电话拿起来,却听见了敲门声。
“亦越,你没事吧?”我一开门,他就冲进来扶着我的肩膀说。
我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不过要学英语而已。到统招的时候再考好了。”我没敢说自己为什么没考上,只尽量做出一幅不介意的样子。
“真的没事?”他还是急。
“没事。你腿疼?”我看他穿得很少,头发也有点湿了。
“嗯。又酸又疼。原来断根骨头这么惨。”他走到沙发上躺下,裤脚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咬咬嘴唇,想把不开心忘掉。
“过来,让我抱抱,我冷。”他伸出胳膊,我却没有过去。
“等一下。”我走进卧室,拿出热水袋,又走到厨房,灌满热水,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腿,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
他一直躺着,看着我不动。我拿毛巾包起热水袋,拎起他的裤脚,刚想把热水袋放上去,就傻眼了。
他的腿上两条长长的疤,缝合的痕迹还在,粉红色,在瘦瘦的小腿上格外明显。他赶紧把腿往回缩,却怎么也缩不回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掐住他的脚踝。手指轻轻的触在一条疤上,凹凸不平,冰凉的像条粉红色的小蛇。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滴出来,没来得及擦,就已经润湿了他的腿。
“亦越,你,你别哭啊。”他坐起来,慌慌张张的伸手擦我的眼泪。
憋了一个早上的眼泪简直像溃坝一般,我怎么收都收不住。
“是不是很疼?”我摸着他的腿,冷的象块冰一样。
“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我逗你玩呢,别哭,真的不疼。”
“真的?”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真的不疼。就是有点点酸而已。”
我把热水袋放在他的腿上焐着,又问:“这样好点没?”
“嗯,啊,好舒服,这下连酸都没有了。”他夸张的呻吟着,我想笑,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眼睛一样。
他抱着我,抱的很紧,一直到我不哭了,才摸摸我的脸说:“原来小亦越这么心疼我,我真是死也瞑目了。”
我翻他白眼,哼了一声:“我是没考上研究生郁闷的。”
“那你干吗一直捏着我的腿?”
我脸一热,果然,我一只手托着热水袋,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小腿。我松开他,走到洗手间里去洗脸。
“我们出去吃饭。”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追着我到洗手间说。
我擦干脸看看他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想找理由说心情不好不想出去,可没拦住自己的嘴说真话:“你穿那么少,出去又要受凉腿疼。”
他笑了。他的眉毛浓黑,却修长有型,眼睛深邃,衬在白皙的脸上,显得神采夺目,薄薄的嘴唇微抿着翘起,泛着健康的血色,我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刘黎打电话回来问我怎么样,我告诉她,江海潮来了。她如释重负的说:“太好了。我不用管你了。周末我得回家,我妈说不回家就要让我相亲去。”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又让你相亲?这次是哪个老板?”
“别提了,肯定又是中年丧偶的。也不知道是真有这样的人还是威胁我。我还是回家吧。你当心啊,别被那小开下了药啊。”
“放心,我先给他下药,让他昏睡一天。”我挂了电话,心情好起来一点。
家里还有点吃的,我下了面,吃完以后全身暖洋洋的。研究生没考上的事情,先抛在脑后,做一天鸵鸟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