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上没有几个像我们一样的傻瓜,我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暗沉的江面泛起一股股波浪。
“你往哪儿开?”我看他没送我回家的意思。
“往我家开啊。”他头也不转。
“那我呢?”
“怎么,以为我要弓虽.暴你啊?”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我的脸颊。我抓住他的手问:“那你到底想干嘛啊?”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怕。
“我家里有给你的生日礼物。”他拍拍我的头。我放心了点。
他看看我,又正色说:“你嘛,我要等你主动献身。”他抿着嘴唇,眼神坚定,竟然是难得的正经神色。
到了他家,他非要故弄玄虚,捂着我的眼睛拉着我进了书房。
“深呼吸,待会别晕了。”他捂得我很紧,我都眼冒金星了,赶紧点头。
他的手慢慢放开,眼前是一架古筝。
木色深沉,发着幽幽的暗光,雕花繁复细致,我忍不住伸手拨动,高音清澈,中音圆润,低音深沉,绝对不是俗品。
我真的脚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他把我转了个身,搂着我问:“喜欢吗?”
喜欢,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做梦一般。
“我……太贵重了,我不敢要。”我想都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一架琴,让我看看摸摸还差不多。
“谁说要送给你了?”他轻笑。“我买来放在家里摆设的,你喜欢,可以免费借你玩玩,不过只能在我家里玩,不能外借哦。”
我砸他的胸口:“臭海潮,你欺负人,就想诓我到你家里来。”
“那你肯不肯来?”他低头看我,睫毛忽闪了两下。
我从他怀里逃开,弯着腰去试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一边弹高山流水,一边心和手一起颤抖。
“越越,晚上别走了。”他又拉起我,揽在怀里。“这次让你睡我的床,我睡客房还不行吗?你也可以锁门。”
我点点头,他身上有淡淡的味道,我分辨不出是什么,只觉得特别安心,说不出拒绝他的话。
他拿出全套新的睡衣毛巾牙刷,我大吃一惊:“你早有预谋了?”
“那是,我早晚要把你骗来的不是。”他又挑着眉毛,一脸坏笑。
我一边洗澡一边忐忑的想,这人,不会待会真给我下药吧。
等我洗好出来,他正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皱眉头,听见我出来了,只是抬了抬头说:“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我点点头,看他转回脸对着电脑,眉头又皱起来。我不喜欢看他皱眉头的样子,他还是比较适合笑,可他脸上认真严肃起来的时候,也那么迷人,只是眼神变得凌厉很多,我一点也不熟悉。
走到房间里,刚要关门,听见他大叫:“你锁门吧,锁了我也有钥匙。”
我叹口气,只是把门关上,躺在床上,大概是晚上吹了风,头很晕,重得简直抬不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越越,越越。”睡到一半,听见他在轻声的叫我。我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额头。
“越越,你发烧了。”
发烧?我没觉得,只觉得眼皮很重,全身无力。
“越越,来吃药。”他揽起我,手里拿着一粒药丸。他把药丢进我嘴里,我喝水咽下去,就又躺下闭上了眼睛,头真的有点昏。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他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心里一慌,却连动一根手指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把我抱在怀里,有点热。我想蹬被子,却一脚蹬在了他的腿上,他低低的呻吟了一下,便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手臂紧了紧,我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他的手,在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很有节奏,稳定而轻柔,催眠的效果极好。
第9章
等我睡着再醒来,已经天亮了。
我枕着他的手臂,他就侧着脸,离我不到五公分。他的脸色白皙,鼻翼边有淡淡的投影,睫毛很密,眉头还皱着。我用食指去抚他的眉心,他醒了,睫毛抖动了两下,睁开眼睛,眼眸是浓浓的黑色。
“你皱眉头不好看。”我小声地说。
“嗯。”他拉过我的手指,竟然点头同意。“但是你烧了一夜,我能不皱眉头吗?”
“我怎么没什么感觉?”除了有些头昏,我没觉得什么不对。
“你晚上翻来覆去又踢被子,可把我累坏了。”
我坐起来,不好意思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一点也不知道,只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我睡得很香。
“拉我起来,被你这小猪压得全身都麻了。”他伸出一只胳膊,我拉着他坐起来,他果然龇牙咧嘴全身酸痛的样子。
“笑什么笑,看我痛苦你很开心?不知道谁有次心疼得哭来着。”他老提这事,我已经习惯了。我承认心疼他了,又怎么样呢?“我心软,怎么,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