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找她说说话,可她对我一直爱搭不理,这几天她仿佛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冷若冰霜,却从没表现过难受伤心。
三天以后,我陪她走出医院,那个不小心投错了胎的宝贝,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似乎我比她更加难过,看见路边的小孩,也忍不住眼圈发红。
回到家,我盛了早就准备好的鸡汤给刘黎。她坐在桌边,拿着汤勺,久久没有动静。
“快喝吧,一会凉了就油腻的很。”我劝她。
她没有说话,汤碗里溅起一滴滴的眼泪。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胡乱安慰着她。她仍然吧嗒吧嗒的无声的流着眼泪,很快整张脸都是泪痕。
“我累了,去睡一会。”不知哭了多久,她擦了擦眼泪,往房间走去。
我去洗手间帮她拧了条热毛巾,把脸擦擦干净,她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
这几天一直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思跟江海潮联系,我想了想,开电脑上MSN,发现一条他的留言。
“越越,你快点回来吧。”
时间,刚好是我回来的那天下午。一直没有上线,所以刚看见。
我打电话给他,小声地说了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沉默了一下说:“等你那边没事了,就来找我吧。”
“好。”
“别把自己累着。”
“我知道。”
他似乎情绪不高,我也没什么心情打情骂俏,两个人都闷闷的挂了电话。
我拿着一支笔,无意识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爱情,有时候比一根琴弦还要脆弱,说断就断,啪的一声,便能分成两半,谁能想到,它曾经是钢丝做的呢?
那天以后,刘黎就好像忘了这回事,忘了陆言飞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哭过伤心过。我们有默契的忽略着它,她也慢慢的恢复了以前爱笑爱闹的样子。
第13章
过完年没几天就是情人节,学校还没有开学,我有些犹豫,情人节这样敏感的日子,万一出去约会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刘黎?谁知道前一天早上,她就跑来跟我说:“花月夜,明天晚上我不在家啊,你呢?”
“你去哪?”
“有人约我呗。”
“你……”我指指她,很惊讶。
“出去坐坐而已,老娘我这次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了。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他只说来接我,我不知道他打算去哪里……”他一向乐于安排这种事情,我只要乖乖的跟他走就可以了。
第二天下班,他很早就来了。天还没有全黑,他站在楼下等我,夕阳拉下长长的影子。
本来不觉得多想他,但看见他的身影,思念忽然像巨浪一般卷起我,毫不顾形象的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他圈紧我,力大的几乎令我窒息。
“有东西送给你。”我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什么?”他三下五除二的撕开包装,像个猴急的孩子。
“看了就知道了。”我一直忍不住在笑。
是一只米老鼠手表。黑色的表带,圆形的表盘,看起来正常无比,表盘的中间,却是一只笑模样的米奇脑袋,非常可爱。我第一眼看见这只手表,就琢磨着要买来送给他,好好看看他脸上尴尬的表情。平时他的衣服都是深色居多,冬天都是大衣衬衫西裤,清一色的质地优良,搭配的一本正经,完美无缺,特别是上班的时候,更是有时候西装笔挺,跟我出去,也最多穿牛仔裤针织衫,仍然都是深色,这块手表,完全就是买了来逗他的。
他果然愣了一下,睁圆眼睛看着我,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问:“喜欢么?”
他拿起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端详了半天,点点头说:“喜欢。”一脸憋笑到内伤的痛苦表情。“但是你……”他一边说,一边掐着我的脸颊,我整个人被他压在车上,动都不能动。
“说,为什么这么多坏心眼?”他低声地骂,声音里却都是甜蜜。
“从小就坏,是你自己看走眼了。”我笑着说。
“噢?”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只手伸进我的大衣里,开始挠我腰间最怕痒的地方。我当场就开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扭来扭去也摆脱不掉。
“以后还敢不敢使坏了?”
“敢……”纵然快喘不上气,我还是坚决不认输。
“还敢?”我里面只
穿了件很薄的毛衣,他的手已经伸到毛衣下面,温暖而干燥。
“……就是……敢……喜欢你才捉弄你啊……”我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改变了姿势,揽在我的腰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叫了一声“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