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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共潮生(95)

他马上吃吃地笑起来,这个人,也太好打发了。“我也爱你。”他说着,关了灯躺下,床确实太小,我几乎要把半个身体伏在他的身上,却觉得特别柔软舒服。

“明天早上六点叫我起床。”陷入睡梦之前,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干嘛?”

“陪我去砸场子。”说完,我就沉沉地睡着了,朦胧间感觉到他又抱紧了我一些。

第二天我当然没起来,一直拖了好几天,才终于有天早起,拖着海潮出去。

“你到底要干嘛?天还没亮就把我叫起来?”他不情不愿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带着海潮,在上次跟妈妈一起烧香的寺里转了半天,才找到那个算命先生的小摊子。

“先生,你帮我们两个算算姻缘好吗?”我拉着海潮在他面前坐下,真诚地笑笑。

算命先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端详了我们半天,念念有词,又写了一张小纸条,故作神秘地递给我。

我偷偷打开看看,这次这张还不错,算了,还是不砸他的场子了。

“上次你不是给我写了首钗头凤吗?这次怎么换了?”我继续对他微笑。

算命的老先生脸立刻抽筋。

“啊,这个……老夫专攻面相,对批八字的研究不是很深……”

我还是笑,忍都忍不住。

我们回家的路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路上的行人还是很少,斑驳的树影映在寺前古旧的石板路上,却有说不出的跳脱灵动。路边有卖早点的摊子,淡淡的油烟味随着热气渐渐飘散开来,是最世俗最普通却也最幸福的味道。

我们站在碧绿的冬青树下,没有任何地方赶着要去,只要好好享受这晨露和阳光就好。

海潮拉起我的手,一起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那儿干燥舒服,有茸茸的触感,还有他指尖隐隐约约的温暖。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他笑着问我,眼眸幽黑,清澈透亮,嘴角有一丝慢慢晕开的笑意,幸福而又满足。

“写了一句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是又怕你笑我矫情的话。”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薄薄的宣纸,递到他的手里,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温度,一点点地把我融化。

他认真地看完了纸条,吻了吻我的额头,重新拉起我的手,再一次放回他的口袋里,才小声地说:“是不是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在他的手心一直写那八个字。

其实,这几个字早已经不用说出口,也不用再重复,就深深地刻在了我们的心上,就像血液里与生俱来一般,冲不散,化不开,忘不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番外1

第一次见到张亦越,是在一个寒风乍起的秋日午后。

我是经过朋友的介绍,到这家琴行来做兼职的。

琴行门面不大,最里面有个玻璃隔出来的小间,应该是上课的教室。房间的百叶窗敞开着,我看见两个女孩和两架古筝,面对面的坐着,最角落里有一架钢琴。

“袁老师,你先坐一会吧,张老师马上下课了。”琴行的营业员给我端了一杯茶。

“不是刘老师吗?”

“噢,刘老师她今天乐团有排练,你跟张老师谈也是一样的。她们两个都是这家琴行的老板。”我点点头坐下。房间里,两个女孩都停了手,其中一个在说话,应该是老师。

她的皮肤非常白,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更显得脸色好像上好的白瓷,侧面看来,五官清秀而小巧。她的手很小,就搭在古筝的琴弦上,十指纤细,并不很长。她的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蓬松的发髻,有一缕发丝松散开来,飘在耳后,衬着颈后雪白的肌肤,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只有四个字:冰肌雪骨。她跟学生交待了几句,便起身站了起来,拿起椅背上一条长长的丝巾,盖在古筝上,转身出门。

她一边拆着手上的指甲,一边送学生出门,接着便向我走来。

你好,我叫张亦越。”她微笑着向我伸出右手。

“袁非。”我握住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像她的微笑一样。

“上次刘黎跟你谈的怎么样了?”她坐下,动作舒缓,说话也不急不躁。

“我们只谈到在这里上课,其他什么也没有谈。”

她又微微一笑,说:“我们这里其实只是提供一台钢琴,有时候会给你介绍一些学生,至于问学生收多少学费,你看着办好了,我们只收50块一个小时,就当场地费和用琴的钱了。”

我点点头。很合理。。

“已经有几个学生来报名了,我帮他们大致排了个课程时间,你看一下,有没有时间上。”她拿出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白纸,上面已经写好了一些学生的姓名,电话,程度,希望上课的时间,很有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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