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林瑾怀说过,顾少北的父亲过世,他重病缠身,而母亲却在那个孩子那么需要她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为什么母亲要离开?
她为什么不要顾少北?
欧诗童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母亲一直小心翼翼,对少北也很好。
顾少北虽然对母亲冷淡,却并没有表现出很恨她啊?
欧诗童还记得母亲那夜夜的噩梦连连,她一直在梦里叫着我有罪,我有罪。
然后她开始仇恨小小的诗童,她有时候会想杀死她,并且说不该将她生下来。
又有时候。她会抱着她哄,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她,不要靠近顾少北,不要接近他。
那么可怕,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她是想过要回去问顾少北的,可能有那么几秒钟这样想过吧,最后,也只是笑笑而已。
那天,顾俨的主治医师找了她:“顾老先生的心脏已经很弱了,他现在看着好,却是一时的,你们得随时做好准备——”
欧诗童不知道那天她是如何从医院出来的。
似乎总是这样。最开心的时候过去总是严寒,她似乎已经习惯。
那天她喝了些酒,回去的时候,发了疯一般去砸对面的门:“开门开门,你这个变态的邻居,你这个闷骚!!”
她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可笑,你怎么会在呢?也就是偶尔派王秘书来看看吧,你怎么可能真住在这里,你这么忙。”
她嘟囔着,从包里胡乱摸着,想找到钥匙
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地上,最后放弃。
然后开始非常粗暴地开门,开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开错了门。
这是对面那个——变态的房间。
她狠狠踢了一脚房门,痛得自己反而直抽气。
她想,总算是出气了,那天他给她签离婚协议书的是,就想踢他来着。
欧诗童摇摇摆摆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为了保险,她还仰着脑袋,好像小学生一样,认真拿指头数上面的数字。
4,最后是一个4字。
她又笑了一下:“没错这下没错的。”
她将钥匙插在锁眼里,还没转动,就感觉到了灯光。
奇怪,她还没开门,怎么就有灯光了呢?
她嘟囔了一句,不对啊,灯光好像从后面传来的。
她正准备回头,就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将她压在门上。
她用力挣扎,尖叫起来。
那人捏住她的手微微一转。就将门打开,又反手将门关上,紧紧地抱住了她。
“顾少北,是不是你?”她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道。
可惜,没有人回答。
其实也不需要回答,他身上的味道,她一直都记得的。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眼睛一酸,张嘴狠狠咬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男人闷哼一声,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我们都离婚了,你给我滚。”
她叫着。拼命推他。
他却似乎嫌弃她吵一般,摸索着,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太过技巧,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丢盔弃甲。
可她偏偏不肯服输,伸手忽然狠狠给了男人一巴掌。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
欧诗童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嚣张地打他,忽然她有些不确定了,想用力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可他只在黑暗里冷冷看着她,除了一双眼睛压迫力十足,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于是伸手去摸他的耳朵,她记得顾少北的耳朵有些薄,他们说耳垂薄是福薄的面相。
她想摸到了就知道。
可他却忽然推开了她,沉声道:“以后再喝醉就打你的屁股。”
说完,他真的伸出大手狠狠地打了她的屁股一记。
她惊呼,下一刻,却被他拿什么布条捆住了她的眼睛。
欧诗童张牙舞爪:“顾少北,你说话了,我听出来了就是你,你敢和我装不知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们离婚了,你这死强暴。是强暴!!”
男人却除了刚刚那句模糊不清的话,一个字都不吐露,而是强硬地将她拖上二楼,给她脱掉外衣塞进了被子里。
灯再次被关掉,他压着她,低声给她唱歌。
欧诗童开始还觉得很生气,最后却慢慢沉入他的歌声里。
顾少北唱歌的时候,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她想,比较有感情,而且很温柔。
一如当年那个抱着她,位她设计新家的少年。
温柔单纯。笑容腼腆。
她想,他心里是不是还住着那个年少的他呢?
如果住着,是不是代表,他没有那么坏,也没有那么恨她?
……
第二天,她是被呱噪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欧诗童悚然一惊,忙坐起来,顺手接起来电:“欧经理,今天的例会你怎么没有来?大家就等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