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佑南原来的疑惑一下便云消雾散了。他就奇怪,昨天易天行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兄弟。“兄弟能处处为他人着想,真是难能可贵啊!”
易天行苦笑道:“老哥哥缪赞了,兄弟哪有那么高尚,你看我不就没有为您着想么?想也没想就过来了。”
桑佑南听了反而很高兴,哈哈大笑道:“你要是为了怕连累我而有意跟我生分,那老哥哥才要生气呢!”他心里明白,易天行这么做,是相信以他们雪山派的实力,根本不必畏惧穆怀德的势力。兄弟这么看得起他,他当然高兴。这天傍晚,飞雪梳洗之后在紫琳的帮助下梳了一个妇人髻,戴上珠翠,非常正式的妆扮,显得高贵又端庄。
“大哥,我想去拜访凌霄阁的流云前辈。”她说。
易天行叹了口气道:“你真的要去么?我听说流云前辈脾气很古怪的,她未必肯见你。就算看在慕姑娘面上见你一面,也未必会答应帮忙。凌霄阁这些年来很少参与江湖纷争的,而且……”
这些飞雪都想过了。“还有什么?”9
“我觉得你的打扮流云前辈未必会喜欢。你还是照平常的样子打扮吧!”凌霄阁原本就是最蔑视礼教的一个门派,里面分为清修和双修两派,却能够和平共处,而且每一代阁主都是让江湖中人非常敬佩的人物,其中包括双修的阁主,仅仅这一点就非常了不起。
飞雪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回房换装。
竹园,流云刚刚沐浴出来,一个弟子正拿着一张干毛巾帮她擦头发。
光洁的铜镜里映照出一张年轻而美丽的脸,只是目光冷冷淡淡的,好似天边的冷月,十月的霜花。
一个三代弟子轻轻敲了一下半敞着的房门,然后轻手轻脚走进来,绕过屏风来到流云身后。
“阁主,外面有位女子求见。”
“什么人?”流云淡淡地问。
弟子递上一张颜色淡雅,散发着淡淡芳香的拜贴。
流云轻轻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仰慕已久,企盼一见。落款写着:晚辈擎风山庄易飞雪。
流云合上拜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道:“罢了,看在这个‘易’字上,就管了这件闲事吧!请她到客厅吧,我马上就过去。”
流云梳好头发,换了一件衣服来到客厅,只见一位轻纱蒙面的女子静静地坐在客座上,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只用白色丝带系着一个蝴蝶结。
易飞雪身穿白色棉袍,衣领袖口和衣摆用绿色丝线绣着简单的云纹,腰间是一条绿底凸绣梨花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灵秀。
见流云进来,她赶紧取下蒙面的纱巾,执晚辈大礼。“晚辈易飞雪见过阁主!”
流云走到主位坐下,细细看了飞雪一眼,这才慢吞吞地说:“不必拘礼,既然你是易氏之后,到了凌霄阁也不算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易飞雪听到流云肯见她就知道自己有希望了,待到流云进来之后她行大礼,而流云并没有阻止,她就明白流云阁主已经答应相助了。
“多谢阁主!”易飞雪起身后再次鞠躬行礼,然后才带着几分凄婉道:“晚辈易飞雪,是擎风山庄易天翔的妻子。想必阁主听说过,我的夫君在一个多月前受袭失踪。大哥心急如焚,不知道是哪路朋友寻仇,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也不知天翔是生是死……”
流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做任何表示。
飞雪继续说:“就在大哥准备亲自前往德阳调查的时候,我们收到了邀月山庄的武林帖,邀请大哥和我参加本次的武林大会。在我们收到的武林帖上,有一朵淡绿色的暗花,让我们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流云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茶杯。
“那是一朵花开并蒂的昙花,是天翔亲自设计,由大哥亲手雕刻在一块淡绿色玉石上。天翔用一条红线将这块玉串起来,贴身戴着,就是沐浴也不曾离身过……”
流云静静地盯着易飞雪,听她继续往下说。
“到了京城之后,大哥立即前往邀月山庄拜见穆大侠,想要问问武林帖上那个花样从何而来,可是穆大侠避而不见,我们只好等待武林大会召开。可是,就在昨天,他又命人强买擎风山庄在京城的所有酒楼和客栈……为了天翔的安全,大哥立即下令卖给他,并且将我们从各地征调进京的人手全部遣散出京……”
“不走又怎么样?”流云不以为然地说。
“大哥说这是他在警告我们,那些护卫走得越远越安全,如果继续留下只怕性命不保。”飞雪语气缓缓的说得很平顺,却有意流露出几分畏惧,几分愤怒,几分凄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