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文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便安定了。易天行曾经偷偷说过天翔脾气不太好,若是说话不中听让他多担待些,所以他才担心二弟说话鲁莽开罪天翔,想不到天翔如此大肚,看来是天行谦虚了。
他哪里知道天翔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于开罪自己的人越是笑得灿烂,心中越是忌恨
“程大哥怎么还没有娶妻?”天翔忽然问道。据他了解,如今村子里只有三个男人没有娶妻,一个是朱大婶的二儿子,家里本来就穷,后来又折了腿,这才没有娶妻的;第二个是周家的四叔,因为天生体弱多病,所以一直没有讨到媳妇;再来就是程瑞文了。可是陈瑞文不但相貌堂堂,而且能文能武,是村子里最能干的人,怎么也没有讨到媳妇呢?不但天翔奇怪,易天行也奇怪,只是不好过问而已。
程瑞文脸色一白,但随即便勉强笑笑掩饰过去,低声道:“没有找到合适的……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
而程老二的神色也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尴尬,还有些羞愧。
以易天翔的精明,自然知道里面有文章,但现在两个人都在,自然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对了,这里与世隔绝,大家都住得习惯吗?下山赶集买点日用品都要走好几天的路……”
天翔转移话题,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偷偷一看,程瑞文和程老二的脸色很快便恢复过来。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易天行终于弄好了晚餐,一盘一盘地端到了小客厅里。
今天的幛子他做了两种口味,红烧的和清蒸。红烧的流下,清蒸的直接端进里屋去。
这时,程家二嫂阿新也出来了,依旧害羞似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程兴武似乎很满意自己媳妇的表现,坐在凳子上瞪着她低垂的头颅问道:“易家妹子还好吧?让你说的话都说了?”
阿新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
“那你就先回去吧!孩子也该饿了。我和大哥喝几杯酒再回去!”他挥挥手,好似赶苍蝇似的示意她回去。
易天行出言挽留,说既然来了,不妨尝尝他的手艺,或许还可以给他指点一二。
程兴武却轻蔑地看了阿新一眼,说男人喝酒,哪有女人的座,坚持要赶她回去。
阿新唯唯诺诺地点头告辞离开,声音又怯又小,好似小猫叫。
天翔有些奇怪,偷偷看了易天行一眼。易天行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一转眼便神色如常地将阿新送到门口。
四个男人开始喝酒。
程兴武似乎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咂着嘴直叫好酒。
易天翔也好酒没喝酒了,可惜刚刚端起酒杯就被易天行瞪了一眼,于是只好象征性的泯了一口。偷偷看去,大哥也没怎么喝,倒是多吃了几块红烧獐子肉,想来也跟他一样吃腻了药物炖汤的味道吧!
席上大多是大哥和程瑞文东拉西扯,程兴武时不时插上一句,天翔基本上就没有开口。
天翔曾经听大哥提过程瑞文,知道他与大哥同龄,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村子太小,同龄的孩子少,所以他们两个便是最好的玩伴。后来,大哥又偷偷教他习武识字,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好了。大哥说,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前几天拜托他下山一次,买些生活必需品,特别是药物。不知道那个药包里写的什么,究竟是外面的信息呢还是雪儿的病情呢?程瑞文应该知道吧!要不明天偷偷问他?
易天行虽然看似很专注地在跟程家兄弟说话,却时刻牢记着飞雪的事情,一会儿让天翔进屋去看看雪儿吃饱了没有,一会儿又让他去厨房看看飞雪的药熬好了没有,最后干脆让他去厨房烧水给飞雪洗漱。
天翔求之不得,他才不喜欢跟陌生人胡说八道呢,还是抱着雪儿睡觉比较舒服。
几天之后,新屋子已经布置好了,为了避嫌,飞雪便搬了过去。不过,这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他们三个人还是习惯睡一起。
身体渐好,天翔就有些欲求不满。其实也不怪他,出去几个月,也就是被人下了药才发泄了一次,如今回到心爱的人身边,自然是要想的,不想才有问题。可是,如今雪儿身子不便,大哥身上也有伤,虽然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失去内力的他白天爬山打猎采药,晚上回来还要忙着做家务,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天翔非常郁闷,大哥怎么都不想跟他亲热了呢?还是仅仅因为没有精力?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哀怨地望着易天行,却一句话都不说。
飞雪明白他的意思,小声建议道:“你们就当我睡着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