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翔和飞雪同时摇摇头。“不知道。”“什么规矩?”
易天行揽着他们的腰,淡淡一笑道:“隐龙谷的人,上至谷主,下到每一个弟子,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矩,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
什么?这是什么破规矩?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可以有例外吗?”天翔垮下脸来。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肯认我?”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天翔和飞雪转身一看,只见隐龙谷谷主易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们身后。
易天行抬头,静静地看着易春雪,许久之后才开口,轻柔但坚定地说道:“母亲……感谢您给了我生命,但三十年来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所以我的人生不会任由您支配!”
“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你以为自己还有离开的自由么?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们隐龙谷唯一的继承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都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易春雪沉声道。
易天行望着易春雪淡淡一笑,笑容中含着几分嘲讽和伤痛,让人见了忍不住辛酸。而后他带着几分自嘲道:“怎么?难道这种事情也可以勉强么?母亲,您打算怎么逼迫我呢?”
易春雪看着易天行嘴角那个苦涩的笑容,心中忽然冒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这个孩子,她从来没有抱过一天,没有亲过他一下,除了给予他生命,她再没有给过他别的东西。没有爱,没有温暖,不闻不问整整三十年,如今她还有什么面目逼迫他呢?虽然当初也是迫于无奈,可是她心里确实曾经恨过他的,她确实担不起他的一声“母亲”。他的那一声“母亲”,听起来语气是那么的温柔,其实含着莫大的嘲讽。是啊,世上哪有她这样的母亲……可是,隐龙谷的血脉绝不能断送在她手中,她已经无视他整整三十年,如今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让他认祖归宗势必无人可以阻拦。可是,先祖留下的规矩她又岂能废除?
“先跟我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回家再商量吧!”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她最终还是让了步。想不到这个孩子长大了竟然如此像她!罢了,他总归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产下的孩子,不论他的父亲是谁,他总归是她的血脉没有错。就当是补偿这些年对他的亏欠吧,怎么也要让他回隐龙谷去,无论先祖定下的规矩能不能改,总好过他在外面独自面对这些危险和迫害……
“不,”易天行摇摇头,“我的家在擎风山庄,擎风山庄才是我的家,是我自己建立的家,也是我和天翔雪儿共同的家……我不需要您的保护,我的人已经到了。”他轻轻一笑,右手在天翔身后打了一个手势,黑暗的林子里便冒出一百多号人来。
“原来都是你的人!”易春雪语气中含着几分赞许。原本她还以为是朝廷派过来追捕他的人呢!“武功也还不错。”她又说,“不过要护着你们三个平安下山只怕还不够。你信不信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
“母亲真的要逼我吗?”易天行深深地叹了口气,其间的哀怨伤心随着他的声音慢慢弥散开来,顺着耳廓迅速渗进人心里。“那就先杀了我吧!他们都是我收养的孤儿,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在得到我的消息之后便不分昼夜地赶来相救,我怎能看着他们死在我亲生母亲的剑下?母亲,我的生命是您给的,如今您要收回去做儿子也不敢有怨言……”
“你……”易春雪冷着脸死死盯着易天行,气得浑身颤抖。她原本一片好心,不想他竟然这样威胁她!她生来就是所有人尊宠的宝贝,便是那个人,也是千方百计哄她开心的,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从来没有!
这时,隐龙谷的人举着几个火把站到易春雪身后,对易天行怒目而视。
“哼!”易春雪忽然冷笑一声,“你说得不错,你的命是我给的,如今要收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你舍得身边的两个人么?你不是很爱他们,一个都舍不得丢下吗?”
“我们当然不会分开。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别说是您,就是死亡,也不可以令我们分离……”易天行温柔地看着天翔和飞雪,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异常绚烂。
“谷主?”易春雪身后那个老头迟疑地叫了一声。隐龙谷其他人也看着易春雪。真的要对易天行动手么?该如何掌握分寸?这可是隐龙谷最后的血脉了。他们全都紧盯着易天行,这个流落在外整整三十年的孩子。如果不是收到当今圣上的飞鸽传信,他们还不知道谷主竟然在三十年前与当今圣上生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