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雪尚未睁开眼,鼻间已经闻到一股熟悉的薰衣味道。“大哥?”可是怎么可能?
喻宏定神一看,又惊又喜。真的是大庄主!“大庄主!你怎么来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易天行愤怒地扫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
楼下的黑衣人看着白衣翩然英俊挺拔的易天行,开始露出惧意,一个个慢慢向后退去。
“想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易天行一声怒吼,将云晋雪推给喻宏,自己已经飞身而下,直扑向那群黑衣人。
人的境界不同,形势就是不一样,虽然黑衣人人多势众,又武功不弱,但易天行扑过去却有如虎入羊群,剑尖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倒地,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在他手下也没走过十招。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所有黑衣人全部受伤被点了穴道倒在地上。
银楼的所有护卫一齐欢呼,这一刻,他们因为自己有这样厉害的主子而自豪。
易天行冷着脸瞟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竟然让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累的主子要自杀,还有脸笑!”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连忙跪下请罪。
易天行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罚这些“没用”的护卫。
所有人都是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他们或许都是不怕死的硬汉,但是等死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忽然,云晋雪慌乱地跑下楼来,站到易天行面前,颤抖地说:“大哥,他们,他们已经尽力了,你没看到他们都受伤了么?现在应该让他们去处理伤口才是,怎么还能追究他们的责任呢?”
易天行满含怒气地瞪着她说:“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银楼,护卫主人。可是今晚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不但银楼会被洗劫一空,你也要死在这里,他们没有尽到自己得责任,罪无可恕,当然要受罚!”
“可是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们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身躯保卫了银楼,保护了我,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不是他们不去做,而是他们能力有所不及,这怎么能怪到他们身上呢?”云晋雪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礼。
“他们都没有错,难不成倒是我的错了?”易天行眯着眼睛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云晋雪仿佛没看到易天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坚定地大声吼道:“这件事情完全是个意外,错的也是那些黑衣人,大哥为什么要在自己人身上找错误呢?你要发火冲那些黑衣人发去,为什么要把火气发到这些对你一片衷心的护卫身上?”
易天行盯着她的脖子,忽然觉得那道血线碍眼极了。他忽然出手一把将她拉过来,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替她抹在伤口上。
云晋雪愣了一下,然后心中一暖,她刚才还有些害怕呢,原来大哥对她这样好。她感动的目光从易天行的肩膀望过去,只见所有人都仍旧跪在地上,好多人的伤口都还在流血。她心中一滞,这个时候可不是感动的好时机,如今救人如救火啊!她立即回过神来,抓着易天行的衣袖恳求道:“大哥,让他们都下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就算要怪罪,也等他们伤好一点再说。”
易天行瞪了她一眼:“如果我不同意呢?”
大哥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他怎么会?晋雪瞪大眼睛愣了一下。忽然,她赌气似的吼道:“那,那我也不要上药!”说着,她就擦掉了伤口上的药膏。
“你……”易天行显然被她气得不轻,只见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胸口一起一伏的,双眼圆睁像要吃人。半晌,他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是天翔,你这招对我没用!”
晋雪又难过又愤怒,体内的倔强被他激发出来。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含泪道:“大哥,我不是想干预你处置下属,更不是想破坏你的威信,可是人的生命是多么宝贵,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而且好多人都受了重伤,如果再不治疗,很可能会没命的……大哥,雪儿求你了,你救救他们吧!”
看着晋雪倔强而坚定的恳求,灼人心痛的眼泪,易天行忍不住又怒又怜。他满脸嫌恶地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恶狠狠地说:“堂堂的庄主夫人,竟然跪在地下为几个护卫求情,也不怕失了身份!回去好好梳洗一下,看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擎风山庄庄主夫人的样子!”
晋雪看着跪在地上的护卫,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求求易天行,就听他冷冷地向喻宏吩咐道:“让他们都下去疗伤吧!有什么好的刀伤药不要吝啬,擎风山庄不缺钱。至于地上那些蒙面人被我点了独门穴道,先将他们带下去看好,等会儿再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