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云大人的生辰,姐姐接我过府陪她。可是后来姐姐被云大人喊去见客人了,所以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除了姐姐,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如果不是答应了姐姐不准偷跑,我早就溜回家了。百无聊赖,我开始弹琴。一曲终,身后忽然有人鼓掌。我被吓的大叫起来。
“别怕,我是云大人的部将,不是坏人。”是一个好听的男音。听的出来,他说话很小心翼翼,估计是怕吓到我。
我能够感受到他并没有恶意,可是我还是不敢回头。我不擅长与陌生人打交道,这是我与姐姐之间最大的不同。姐姐很大方,也很有主见。
“我叫冷别离,常年跟在云大人身边。你就是夫人的妹妹吗?”他一边说话一边向我靠近。
“不要过来。”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除了阻止他靠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心开始冒冷汗。
“别怕。我是听到你的琴声才冒昧前来的,没有恶意。”说着,他已经来到了我身前。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手心的汗越来越多,心怦怦直跳,恨不得立刻跑开口
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撞翻了琴,舌烂了衣服。
我拼命的跑进房间,关上房门,背抵房门蹲在门前,除了自已的喘气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良久,平静下来,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肆意的狂笑。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可爱?好新鲜的评价。他是在说我吗?我感觉脸颊开始发热,心快跳出“心口了。
鬼使神差的,我透着门缝偷偷的看他,可是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他是要走了吧,他已经走了。
姐姐说爱就是见到他会心慌,见不到他会失望。可是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有爱呢?如果没有,为什么会希望他不要走?
这个叫冷别离的男子,让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思想。他是不同的,与姐夫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我怕姐夫,但这种怕与对他的怕完全不同。我知道,他是特别的。我突然有一种很疯狂的想法,与其嫁给姐夫,不如嫁给他。
我喜欢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这让我觉得自己也有人呵护,也可以象姐姐一样备受宠爱。”
入夜,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翻来覆去,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执着,总觉得如果我不睡着,他就一定会出现。是的,我在等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可是我愿意等。今天本该回家的,可是我骗姐姐说身体不舒服,于是姐姐让我留下来养病了。
听着漏钟嗒嗒的响,我忽然觉得有点委屈,就像被爽约了一样难受,可是我知道我们并没有约好,只是我在等他而已。
忽然,传来敲打窗户的声音。
不假思索的,我问道,“是沁“”,顷刻,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冷大哥。”
果然是他!我惊喜万分,掀开被子冲到窗前,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等我吗?”他笑着说。
我低下头,很想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带了些补药来。”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我犹疑了片刻,打开窗户接过那包东西,上面还留着他的休温,好温暖。
“你…………,我…,六他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最后叹一口气,说,“你早点休息吧。”
他又要走了吗?不,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我拉住他的袖子,“别走。
他回头,脸上带着笑,“明天一起去游湖,好吗?”
“啊?”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敢肯定,自己此时的样子绝对与矜持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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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一年过去了,及笄如期而至。
及笄,意味着我该嫁人了,嫁给我并不想嫁的人。可是我不能反抗,我与姐夫的婚事是爹爹和姐姐做主订下的,我当初也没有反对,全南陵的人都知道我是姐大的未婚妻,如果现在反悔,两家人都不会同意。况且,万一让姐夫知道我反悔的原因是冷大哥,就惨了。
酒宴上,爹爹亲自宣布了我与姐夫的婚期
三日后。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觉得有点突然,尽管其实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一天。不想强颜欢笑,我借。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偷偷来到了我与冷大哥常见面的地方一一烟雨湖畔的小衬林。
小村林中有个小木屋,是我与冷大哥一起搭盖的,作避雨之用。
坐在屋中,借着唯一的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村木萧条,与我此时的心情一样。
明明早已恨透了自己的软弱,却依然无法变得坚强,仿佛被动接受一切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算偶尔想要反抗,这种想法也会在下一秒天折。冷大哥说我天生该让人疼,所以不需要像姐姐那样坚强,软弱是我的优点。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而已。软弱不好,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