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您别可是了。小姐还要睡觉。”绿萍提醒管家适可而止。
闻言,老管家低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
……
太傅府大门口,一身穿白色旧道袍的白须老人手执拂尘,慢悠悠的来回踱步,仙风道骨油然而生。
守门的小厮观察他许久,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喂,你,算命的。”
凤廉捋了捋那撮白花花的胡子,皱巴巴的老脸上扬起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施主有什么事吗?”
小厮道,“你快去别处做生意,不要在这里挡路。”
凤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再理会那小厮,继续晃悠。时而捋胡子望天低叹,时而低头长叹,那摸样,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小厮挠挠后脑,道,“你怎么还不走?见过算命的,没见过跑来太傅府门口摆摊的。”
“贫道只是途径于此,并未摆摊。”凤廉指出这一点。
“途径于此?!你已经在这里来回晃悠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小厮狂翻白眼。
凤廉沉默不语,盯着那小厮看了半晌,悠悠开口,“印堂发黑,此乃凶兆。”
闻言,小厮打个寒颤,面露恐慌,却依然嘴硬的说道,“别瞎说。算命先生说过我会长命百岁。”
“施主如此执迷不悟,恐怕……”凤廉仰头凝视虚空,那声音显得异常悠远沉重,“在劫难逃。”
“你……你……你胡说八道!”小厮面如死灰。
凤廉转眼看去,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几乎将小厮吞噬,“贫道言尽于此,施主好自为之。”
“你别信口雌黄……”小厮话还未说完,忽然,一个晴天霹雳--“轰隆--”
小厮吓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目呆滞。
凤廉扬眉,抬眼看了看万里晴空,暗自嘀咕道,“雷公电母太给面子了。回头一定给二位多烧两柱香。”
正想着,忽然又是一个惊雷--“轰隆--”
这一次,凤廉也被吓到了,一跳脚后退几步,面上虽一派处变不惊,心里却频频认错,“四柱,多烧四柱。”
“求……求您,一定要帮我躲过此劫。”小厮不知何时爬到了凤廉脚边,抓着他的裤脚求救。
凤廉抬头看了看天色,疑惑不已,这两个惊雷来的真蹊跷。想着,眉头不由高高蹙起。
见状,小厮以为自己没救了,‘哇’的一声开始哀嚎,“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我……我不甘心啊。我还未娶妻生子……我……”
“你不是下有三岁小儿吗?”凤廉奇道。
小厮吼道,“我不能有三岁小儿吗!”说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哀嚎,“可怜我那年届六旬的老母,我若走了,谁来照顾她……”
凤廉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耐心的提醒道,“你上有八十老母,不是六十。”
“你害死我还不够,还想害的我老母亲活不了八十岁吗!”小厮抬眼,目带杀气。
凤廉无语问天,长叹一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施主节哀顺变。”
“真的没救了吗?”小厮不敢置信。
“真的。”
“丫的!我哭的不够伤心吗?!”小厮甩甩袖子站起来。
凤廉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后退几步,一脸莫名其妙。
“好!我继续哭!”说着,小厮扯开嗓子,鬼哭狼嚎,“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凤廉连忙阻止他,道,“你日行一善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闻言,小厮迅速收起泪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说嘛,只要哭的伤心,算命先生一定可以想出破解之法。”末了,又道,“其实呀,我上无父母下无幼子,光棍一条。”
“那你刚才……”
“假的啊!”小厮一脸鄙视的看着凤廉,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大家都是这样哭的,学两次就会了。你看,这是我第二次哭,很逼真吧。”
“真,真的很真。”原来为自己哭丧也有一套学问,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小厮一脸骄傲,道,“日行一善是吧?我一定能够做到。”
这小伙子有前途,一点即通!想到此,凤廉双眼一眯,若无其事的环视四周片刻,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才无比严肃的小声说道,“今日能够在此遇见,也算是你我有缘。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小厮激动的问道。
“这太傅府的煞气太重,惊扰了九天诸仙。”
小厮双眼放光,激动不已,“九天诸仙?真的有神仙?”
“嘘,小声点。”
小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小声问道,“真有其事?”
“太傅府近日是不是有人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