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份心虚,让卫初晗对他随意安排时,顾诺只是不开心地瞪了两眼,没有大吵大闹。
洛言拎着顾诺,去把小孩子托付给白燕。按照卫初晗的说法,告知白燕,让白燕按卫初晗说的那样,到时候送顾诺进府。
白燕看眼一旁哄娓娓的陈公子,主子没说不行,她自然就愉快应了下来,抱着小孩子走了。
顾诺被白燕抱在怀里,头靠着这个女人的肩,闷闷想:这个姐姐的怀抱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
他抬起清亮的大眼睛,看到洛言身后,卫初晗没有情绪的眼神。那眼神让他恍惚,好像看到娘亲一样。一想到娘,心中无限酸楚和想念,让小孩子眨巴着乌黑眼睛,痴痴看着前方。
多想再回到娘身边啊。
虽然这些大人对自己并不坏,可是他还是最喜欢娘了。
卫初晗与顾诺对视,也看到了顾诺那种孤零零的小可怜眼神。她心中并没有同情之心,只想着这到底是她的保护符。既然顾诺在她手中,当然该出现在最合适的时候。
之所以一开始不出现,也是想迷惑下卫初晴。
如果卫初晴第一眼就看到顾诺,那顾诺那副人质的模样,必然会让自己和卫初晴谈不下去。甚至惹得卫初晴发疯。索性,不如让卫初晴认为,自己是同情小孩子的,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把大人的恩怨,牵扯上一个孩子。
毕竟卫初晴再厉害,对她的观感,总是容易受十年前的影响。这是利是弊,端看卫初晗自己怎么用了。
由此做好一切准备,真正登门顾家时,只有卫初晗、洛言、陈曦,还有陈曦身后跟随的四五个侍卫而已。
含珠亲自在府门那边等候,见了几位客人,望几人一眼,目光在卫初晗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含珠一副心事重重的苍白模样,向几人见了礼,没说多余的话,直接领几个人往后院去,去见卫初晴。
顾府很是静谧,灯火细弱,蜿蜒穿梭。一路行来,都是没什么人的。
陈曦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天生的容易讨姑娘欢心。眼下,就由他笑着,与含珠搭话,“含珠姑娘,怎么府宅这么静,是出了什么事么?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的吗?”
含珠勉强笑一下,“没什么事。只是我家夫人身体不好,不喜吵闹。到夜里,便不许府上人走动。尤其今日来了几位贵客,自然要约束好下人,免得冲撞了诸位。”
陈曦噙笑,“顾夫人想得真是周到。”
他向身后侍卫使个眼色,转弯时,不动声色的,一个侍卫就不见了踪迹。而陈曦一路拉着含珠说话,转移含珠的注意力,竟没让她发现。
卫初晗看眼旁边沉默走着的洛言,心酸想:看看人家那位巧言令色,再看看她家这个闷葫芦,这差距大的……
察觉姑娘的目光,洛言侧头,疑惑看她:怎么了?
卫初晗没说话。
洛言目光闪了闪,步子放慢,与她同行,用别人听不到的低声说,“你是不是害怕?”
“……”这么多人在,洛言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怕了?
左右前面陈公子在套情报,为防止含珠警惕,卫初晗不好凑上去,便来逗洛言,“就算是怕了,能怎么办?”
洛言淡声,“你跟着我,别怕。”
卫初晗怅然道,“这谁能保证呢?我是跟着你,但我一个文弱姑娘,谁推我一把,我都受不住。也许到后面,我想跟着你,都跟不了……你干什么?”
她冷眼看洛公子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绳子来,按住她手腕。卫初晗抖一下,抗拒后退。
“别这样,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洛言教训她的大惊小怪,抓着她手腕,准备拿绳子把她跟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还耐心解释,“这样的话,别人就分不开我和你了。”
“……你、你认真的?”卫初晗脸色变了。
洛言没说话,但转眼间,绳子精准地缠上了他和卫初晗两人的手腕。
卫初晗仰头看上青年浓密的睫毛,睫毛下那双疏淡的眸子,发现他是真的不开玩笑。卫初晗连忙往后躲,死活不让他缠上她。在青年无声息贴过来时,她的声音都绷得变调了,“洛公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洛言抓住她细瘦的手腕,卫初晗怎么都躲不开。
卫初晗咬牙,重重推他,“放手……你给我放手!洛言,你要是敢绑我,我们立刻完蛋!”
洛言手中动作一停。
两人在后面弄出的动静有些大,含珠不由回头看。她眼神有些古怪:说真的,看卫初晗顶着一张和卫初晴一模一样的脸蛋,与不是顾大人的男人勾勾搭搭,含珠心里提醒自己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可每次看,都有些受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