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哦,”她似笑非笑地低眼,呼吸喷在他白净的面上,羽毛一样撩人,“那你是昨晚没睡好了?想什么好事呢,竟然一晚上没睡?”
洛言太不习惯她这样的风格了,人前端着,人后就调=戏他。明明一晚上之前还客客气气的,一晚之后,她就放开了这么多。洛言被她看得难堪,眼角微红,撇开了目光。她却靠近,柔声,“这样可不好,一会儿出门,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帮你吹一吹。”
“……”谁会没事盯着他眼睛看啊?而且只是一点红,吹一吹会有用吗?
洛言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往后退,可惜他靠着栏杆,退无可退。而卫初晗捧着他的眼睛,轻轻往里面吹口气。卫初晗搭在青年肩上的手臂,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她垂眼,看着他面上,从眼角到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好笑又怅然:他还是这样。无关性格,少时他就脸皮敏感,她一撩,他就受不了,红一大片。现在这样大了,还是这样。只是吹一下眼睛,洛言脸上的红,都快到脖颈了。
洛言推她,“你别……”
少女忽地凑身,亲上他的眼睛。
洛言推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眼皮上的轻柔凉意,让他的心口都跟着疾跳一下。但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她跪在他面前的姿势。他是靠着栏杆、被她推坐下的,身子就有些低。就是卫初晗跪在他面前,也比他个子高。所以她轻而易举能亲到她眼睛,而她靠这么近,他的脸,贴上了她柔=软的胸脯。
轰一下。
洛言整张脸都红了。
整个人都烧成了红色大虾。
想他少年时与她分离,饱尝人间苦寒,却再没有和一个姑娘家亲近过。而就是少时,他住在她家,有卫父看着他们,两人顶多是偷偷亲一亲,根本不敢做别的。卫父发现他和卫初晗的私情后,就防贼一样防着他,怕他们年少气盛,做出出格的事。
洛言对姑娘的了解,只有软软的腰、甜甜的嘴,他从来没碰过她的胸。
而现在,他的脸却被迫埋入了她胸口。
洛言僵硬着,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她还是少女时的身体,胸小小的、软软的,馥郁芬香,青年的全部心神,都被牵了过去。她的胸脯一颤一颤的,勾着他的魂魄,理智知道他该躲开,感情却让他不想躲。
甜蜜的烦恼……
卫初晗垂眼,看到了他的窘迫。她赧红了脸,却依然亲着他眼睛,没有阻拦青年的享受。
她想过了,她与洛言分开太久,洛言对她太生疏。她在湖里沉睡了十年,而那十年,洛言却在人间受苦。一个是寂寞寥寥,一个是孤苦凄凉,就是重新认识,卫初晗也不可能找回她少年时的爱人。虽然不想承认,事实却是刘洛真的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洛言。她不能总想着在洛言身上找刘泠的影子,没有,或者说很少。
洛言活在和她不一样的世界里。他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提不起劲,冷淡得让自己对世上所有的反应,都形成了一种障碍。不是不远不近,而是实在太远。他再这么走下去,前面就没有路可走了。他会把自己逼死的。
卫初晗很早就发现了洛言的这个问题。但那时她对他抱有成见,并不想做圣母,把他引回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要洛言走回来,就必须下猛药。
对一对情人来说,引导对方最好的方式,本来就是感情。洛言对别的反应淡,但幸好他没有性=冷=淡,不然卫初晗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正浓情蜜意中,洛言忽抱住卫初晗,将她惊了一下。他抱住她,将她拉下去,少女整个人被抱在他怀里,脸紧靠着他的胸口。卫初晗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这时,她听到上方传来的少女声音,“洛、洛、洛……大早上的,你们在干什么呀……”
卫初晗的身子,僵住了。幸而她被洛言紧抱着,脸也没有转过去,整个人埋在青年怀中。直面娓娓质问的,是洛言,而不是她。
另一道男声轻笑着响起,“小尾巴,这你都看不明白?人家情投意合,我们别搅局了……走吧。”
这是陈曦的声音。
卫初晗的脸更加爆红。陈曦!
所有人里,和她的出身最相近的人,就是陈曦了。平日她对陈曦始终心存疑虑,都没跟这个人说过几句话。结果自己的囧事,却是陈曦看个正好。
有脚步声远去,伴随着娓娓不甘愿的叫声,“你别总给我起绰号好不好?别叫我小尾巴……”
等人走远了,洛言才松开了卫初晗。卫初晗从他怀中抬头,对上他微红的脸。她在他暗黑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脸也一样。她咬了咬唇,半天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