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上一句,“也不许去烧魏大夫的药草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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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山离锦门有数千里远,为了保存体力好攀上沧澜山巅,顾安和我一块坐了马车。此行前去沧澜山,仅有我和顾安两人。
一个半月后,我们到达了沧澜山下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客栈的位置一眼便望见了。此时已是初夏,微微有些炎热,我拿着折扇摇了摇,对顾安道:“我去客栈里等你。”
“我很快就去和你会合。”
这一个半月来,我和顾安都是如此分配的,我去找客栈,他去买路上要用的物什。顾安离去后,我仰首望了眼高耸入云的沧澜山,攀上山巅估摸着需要不少的时日。
“让开!让开!”
若干道马蹄声骤然响起,路人纷纷往两边闪躲。有人拉了我一下,道:“姑娘小心。”
我方是反应过来,连忙道了声“谢”。
我隔着帷帽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个男子,从穿着看来,应该是镇子上的当地人。
那人笑眯眯地道:“不客气。”他又道:“是朝廷的人太嚣张了,仗恃着有朝廷撑腰,便在街上乱跑。这阵子也不知是怎么的,镇子里无端端地涌入了不少朝廷的人。”
听到“朝廷”二字,我不由得望了下那几个已是远去的人。
“朝廷的人?”
那人颔首,“是呀,他们还雇了不少我们镇子的人,说是要上沧澜山。只不过沧澜山哪有这么容易上,便是有家财万贯,也不敢哩,只怕没命享用了。”
我斟酌了下,问道:“他们是上沧澜山做什么?”
“这个我就不晓得了。听姑娘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可是要寻客栈?我们这镇子小,客栈的厢房也少。在茫茫人海中和姑娘相逢也是种缘分哩,不若姑娘来我……”
微冷的声音响起,“不必了。”顾安牵着马车出现,整张脸冷若寒霜,他握上我的手,“娘子,我们走吧。”
那人懵了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
我笑道:“呆子,你吓他作甚。”
顾安握紧我的手,“这镇子是出了名的男多女少,当地的男子想尽心思要拐外地来的姑娘。那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我轻哼一声,瞥了眼他的手,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娘子了?嗯?”
他有些窘迫,却也未松开我的手。
“那人说客栈厢房少,我们还是快些去客栈吧。”
到客栈里时,我向掌柜要了一间上房,小二领着我和顾安上楼时,我听到一道曾经相当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得停了下脚步,侧首一望,果真是苏锦阳。
他坐在四方桌旁,相貌一如既往的俊朗,整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身后站了两个侍卫,神态颇是恭敬。
进了厢房后,我仍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苏锦阳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苏锦阳在这里,那么赵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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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后,顾安拿出瓷瓶,“晚晚,该用药了。”
我吃下后,顾安忽然来了句,“我看到了。”
我一怔,“什么?”
他道:“我看到他了。”一顿,颇是别扭地道:“苏锦阳。”他语速极快,“他休了赵媚,另娶了文平郡主。”
我诧异地道:“文平郡主?”
他道:“汾亲王的女儿。”
我不由咋舌,“那赵媚呢?”
“武林大会后,苏家就与凌山派决裂,苏锦阳亦是主动休了赵媚。”
我甚是感慨,苏锦阳当初以为赵媚是玄飒后人便娶了她,发现真相时竟是一点也不顾及夫妻之情,如同当初和我那段情一样,毫不犹豫地弃之。
顾安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的。
我道:“你想说什么?”
他小声地道:“晚晚是不是还惦记着他?”
我毫不犹豫地道:“没有,我早已看清他的面目,怎么可能还会惦记他?”我想起一事,又道:“我听镇子里的人最近有不少朝廷的人想要上沧澜山,恐怕苏锦阳来这里也是因为此事。呆子,你说他们要做什么?该不会是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吧?”
顾安往地上铺了被褥,听到我这话,他道:“知道犀兰草的人不多。”
我道:“也是,即便目的一样也无妨,那两条雪蟒不是常人能应付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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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不会再与苏锦阳相遇的,未料在沧澜山上却是于苏锦阳撞了个正着。他身后跟了五六个侍卫,看起来个个皆是武功不凡。
苏锦阳温和地一笑,对顾安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他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这位是?”
顾安淡道:“与你无关。”
苏锦阳道:“你们来沧澜山做什么?”
顾安仍道:“与你无关。”说罢,顾安揽上我的腰肢,“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