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懂得认错。
我道:“嗯,继续。”
他道:“我的武功与宇文墨泽本就是相差一大截,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我难以追上。当时我想着要早点救你出来,早点得到你的原谅,所以我走了一条捷径。”
我偏过头看他。
“什么捷径?”
他却是避开了我的目光,“……我练了魔功。”
我一颤,顾安连忙握住我的手,“有魏离在,我不会怎么样的。”
只要是江湖人,都晓得有种武功名为魔功。能与“魔”字靠边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修炼魔功者,能日进千里,甚至是万里。只是进步过于神速,往往到后期总会反噬。我以前就曾阿爹提过,修炼魔功的人,都是以寿命作为代价,且魔功十分容易走火入魔。
我甩开他的手。
“顾安,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魔功的害处!”
顾安软声哄我,“不是有魏离在么?”
我瞪他,“魏大夫是神医不是神仙!”
他揽上我的腰,“魏离说了,只要以后少用魔功,出不了什么大事。”顾安亲吻着我的脸颊,“我以后定不再瞒你任何事。”
我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是……么?”
他苦笑着道:“晚晚的这一招,我是再也不想尝试了。”我这才想起方才在巅峰之际,我冷不丁地冒出那样一句,的确是相当地煞风景。
瞧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我就有些心软,可是一想到他隐瞒我的事,我又不由得有些担忧。
我道:“以后你不许用魔功了。”
“嗯,好。”
我想了想,翻了个身,坐在他的大腿上。我圈着他的脖子,“顾呆子,我听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要不你干脆废掉魔功吧。”
顾安道:“魏离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这武功不能废。”
我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转眼一想,我也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若是没了武功,怕是会生不如死。顾安捏着我的手,他轻声道:“待哪一日没有人再能威胁我们,我便废了一身的魔功。”
他展眉笑道:“然后我可以跟阿爹学飞花拳法,再寻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好好地教导他。”
我听得有些憧憬,瞧着顾安眉眼间的笑意,心里蓦然一动,凑前去细细地亲吻他的眉眼,“呆子,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他声音嘶哑地道:“好。”
.
庆叔在半月后留书一封,辞去了飞花山庄总管一职。这事发生得极其突然,阿娘的眼圈红了好几日。后来我才从小香口里得知,其实庆叔早已有离去之意。
本来三年前若是没有发生武林大会那事,庆叔就已是打算结束后便离开飞花山庄。
听得小香此话,我不由有些内疚。
先前的我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庆叔大半辈子都耗在飞花山庄上,可我却防着他,甚至还出言试探。顾呆子安慰我,“在那时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且庆叔也的确对阿娘有那样的心思。”
我唏嘘不已。
庆叔大抵是天下间最痴心的人了吧。以前我不晓得,只以为庆叔是对爹娘忠心。可后来听庆叔的义子一说,我方是晓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阿娘出生于江南的书香世家,庆叔打小就是阿娘院子里的护卫,后来阿娘出嫁后也跟着过来,慢慢地坐上总管之位。而这几十年来,庆叔身边也未见有女色,东子也是收养的。
东子说:“义父总是随身带着一条帕子,帕子上绣了半朵芙蓉花。我原以为是义父的相好送他的,后来有一回义父醉酒后,我方知是夫人还未及笄前学绣花时的半成品。”
夜晚时,顾安对我道:“幸好晚晚身边没有一个‘庆叔’,不然我这辈子恐怕都得提心吊胆了。”
我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想到阿爹。
怪不得以前阿爹一见到阿娘与庆叔独处,就格外紧张,还时常打翻醋坛子,原是这个缘故。我瞅瞅顾安,忽然想起庆叔身上的那条帕子。
这么久了,我似乎还未送过顾呆子什么贴身的东西。
我眨巴着眼睛,心里头忽然有了个主意。
.
我准备给顾呆子送一件亲手做的衣裳。
我打小就没学过女红这玩意,为此学起来颇是困难。十根手指头被扎了无数次,幸亏我是人造人,扎了也就疼一下,接着又迅速愈合,不然恐怕此刻我得肿着十根手指头了。
顾安的衣裳,我做了整整有二十日,是最简单的款式,青色的锦缎,我还在上面绣了一把刀戟,我的本意是绣惊鸿流光戟的,可绣出来后发现不像,便干脆拆了重绣,绣了好几回才绣出一把普通的刀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