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果不嫌弃,可以和属下一起睡。”沈伏息意味深长的说。
“好。”萧水立刻道,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沈伏息半启唇,下一刻又闭上,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c黄。
单人c黄。
一条被子,两个枕头。
c黄上一男一女。
萧水背对着沈伏息躺在里侧,咬着手指暗恨为何她只带了枕头却不带被子。
沈伏息平躺在外,双手放置胸前,闭着眼,呼吸平稳。
忽然,他感觉身边的人在动。
萧水的确在动,她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她扭身平躺,偷瞄了沈伏息一眼,然后用胳膊戳了戳他。
“沈伏息?”又戳了戳,“沈伏息……”
沈伏息闭着眼掀开身上的被子,丢到旁边。他和衣平躺,青衫一丝不苟。
萧水呐呐的给自己盖好被子,只留出一个头,裹得好像蚕宝宝。
她正想睡下,忽然顿住,吸了吸鼻子,一股不着边际的苦味儿扑鼻而来。
犹豫了一下,她又去戳身边的人:“沈伏息…你……”
要不要一起盖?天很冷……被子很长……
——这句话她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沈伏息打断了她。
他依旧没睁眼,飘渺道:“嘘……什么也别说,就这样。”
萧水撅着嘴收回胳膊,还往里边挪了挪,怕挤到他。她身体本就娇贵,赶了一天路早就累了,身子一暖没多久便睡熟了。
沈伏息感觉到枕边人呼吸均匀,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他平躺在那,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这个味道他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怀。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又咸又腥,带着人ròu味。
他闻到,血都沸起来了。
沈伏息转过头,萧水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对着他换成了面对着,他一转头,鼻尖擦过她的脸,她胡乱的挥了挥手臂,烦躁的很。
沈伏息眯了一下眼,又别开头去看别处。
半晌,又传来一股腐烂的臭味。
饶是岩石般淡定的沈伏息此刻也忍不住颤了□躯,他下c黄,动作快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
和他一样快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美貌绝伦的白衣女人,月色下,她精心修饰过的美丽脸庞似乎泛着仙迹。
她就站在窗边,窗户大开着,冷风吹进来。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伏息睨着她,硬玉般光洁无瑕的双手同时紧握。
白衣女子回望他,用很淫、荡的眼神,她张开嘴,用口型说——来杀我啊!
若说世上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抵御这样的勾引,一定没人反对。
但沈伏息也的确没有丝毫动容。
他回身,挥了挥手,c黄帐落下,挡住了熟睡的萧水。
白衣女子也看到了萧水,但她只看到一个大约的轮廓,并不知里面躺的是谁。
她也没在意,翻窗而逃,动作相当快。
她不能慢,她从接受这个任务开始就知道沈伏息一定会杀了她。
一定,立刻,杀了她!
白衣女子拼命往前跑,她不敢回头,可不多久她便从空中坠落。
她掉进一片树林,奄奄一息的望向身后。
高处,一颗大树上,沈伏息立在那,面容冷酷,风吹的他衣裾飘扬。他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古剑,剑柄系了一串铃铛,它们被风吹起,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美妙,婉转。
仿佛回到了童年。
白衣女子喘着气道:“饶、饶了我吧……”
她已无力说话,只此一句便再无开口。
但她还能睁着眼,她美丽的眸中满是哀求。
“沈宫主要杀的人,绝不能活的。”
一个犀利的男声飘来,白衣女子面上一凝,知道求生无门,干脆闭上了眼。
沈伏息没说话,他突然剑身一扬,自树上笔直划下。
迅速,绝美,狰狞,带着死亡气息。
他的目标是女子身后,那棵树边立了一个人。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看到他时,他已如木桩般杵在那。
他纹丝不动。即便沈伏息愈来愈近。
他穿着纯白色镶了金线滚边的柔软长袍,手持挂了玉坠的宝扇,萧萧肃肃,说不出的俊朗。
但他的脸色很白,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他忽然笑了起来。
剑锋冰冷,单是剑气就足以让他的整个人凝结成冰。
好快的剑!
“你来很久了?”沈伏息忽然收住剑势,静静立在一边,语调温柔,全不似方才那般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