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二位替我通报一声了?”
俗话说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沈伏息这一点做得很好。
但在人之下,也要把自己当人,两个女人在这一点上就有些欠缺了。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去的!”她们齐声道。
沈伏息笑出了声,惑人而危险,“哦?是这样吗?”
他似乎也不需要她们回答,径自道,“那好,那就由我来送你们上路。”
两个女人呆住,仿佛不信沈伏息会那么没风度,连女人都杀。
“你们主人是不是告诉你们,男人是不会打女人的?”沈伏息弯身问道。
他的容颜美动天地,两个女人被他迷住了,下意识点头。
沈伏息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下,“那你们主人肯定没告诉你们另一点……”忽然,他满目杀气,“他没告诉你们,姓沈的,可不是一般男人。”
两个女人惊愕不已。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刚才还一脸柔情蜜意的俊美男子朝他们伸出了手。
“那么,就再见了。”沈伏息礼貌地说。
怒——
珠光宝气的白纱水阁内有个男人怒气冲天。
萧水胆战心惊地坐在c黄边,“你想干什么!”
男人在她身后失态怪笑,今年他二十三岁,喜欢美人,讨厌沈伏息。
“沈伏息杀我两个美人,我便要你二十次!”男人一字一顿道。
怒。
萧水也怒了。
“你生什么气?”男人有点不理解。
“不干你的事!”萧水没有解释,只是眼神更加深沉。
怒,她从没有感觉到如此极度愤怒。
沈伏息太可恨了——
要不是他耍脾气她也不会被抓,现在倒好,有时间去杀人,却不赶紧来救她!真是……真是不可原谅!
男人呆住,他聚精会神地观察萧水。
俗话说的好,永远不发脾气的女人就像白开水,解渴却无味。
他一生荣华富贵,身边的女人都对他百依百顺,萧水还是第一个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发脾气的。
而正在他全神贯注地研究时,沈伏息已潜伏在水阁里。
他藏得极隐秘,甚至掩埋了气息。
但是他整个人却好似一团火。
这种强烈的愤怒让他一直烧着,一直烧着——
在场三人都生气,但怒火最高涨的就是他了。
这种强大的气场感染到了男人。
他猛地回身望向角落,沈伏息早已等不及了,他在这时飞身而出,劈头一剑朝男人的天灵盖刺去。
男人被他吓到了。
沈伏息的眼神太热辣,几乎将男人点燃。
逢人不亮剑,亮剑镇四方——
沈伏息在气势上已经完全将对方压倒。
所以,这一剑刺不刺下去已不再重要。
所以他没刺下去。
他出剑如飓风,收剑如闪电。
站定,沈伏息的表情漠然至极。
他刚刚的确想杀了他,可他忽然改变主意了。
天都说变就变,何况人呢?
沈伏息剑挑绳索,萧水从c黄上蹦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望着眼前两人,目光有一瞬间呆滞。
“小姐,您没事吧?”沈伏息微笑着。
他在笑,可事实上,每个笑脸背后都夹杂着太多的痛苦。
萧水咬唇,她现在就非常痛苦。
她气鼓鼓跑到罪魁祸首身边——
那个男人浑身裹着黑布,她看不见他的脸。
“小姐,您要做什么?”沈伏息问道。
“为什么不杀了他!”萧水恶狠狠地瞪着黑衣人。
沈伏息正色道,“因为属下觉得,小姐一定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萧水满意地眯起眼,“你做的很好,我就饶你来晚这一罪。”
沈伏息低下头去,清丽若芙蕖。
他猜对了,萧水绝不会白白让人这么折腾。
说小了她会睚眦必报,说大了……
哼,那可就不是死可以解决的了。
酒和烟从古至今被公认为两大毒药,但其实女人才是最致命的!
沈伏息对萧水的想法全不反对。
他这是第一次窝囊的藏在一边——
要知道,他比萧水更希望这个全身裹尸布的家伙去死。
萧水居高临下的对着黑衣人笑。
把她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是,她有这个想法就已经代表她想放过他了。
萧水一把掀开黑衣人脸上的面纱——
白发。
黑衣里衬着白衣。
白衣白发。
是白萼山庄庄主。
那天下午站在萧盈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