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举了举酒菜,笑道:“宇文公子,我跟你打听件事。”
“我不听,你可以滚了。”
喜喜笑脸一僵,这混蛋……要不是为了墨白,她早脱鞋扔他了。她咳了一声当作没听见,眼一转,说道:“噢……我只是好奇罢了。我跟包菜姑娘也算是朋友,但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这个人,现在你一脸情痴地跑过来,我总觉得你认错人了。”
宇文弈当即跳了起来,这一动怒心口就犯疼,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一脸难以置信道:“她从没有提起过我?”
见他一脸难过喜喜就开心了,面上却是遗憾:“可不是。”
宇文弈又瘫坐下来,许久才道:“她没良心。”他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上面蜿蜒的伤痕好像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来,“我路过山道,碰见受伤倒地的她,救了她,没想到她醒来后给了我一刀,差点没把我的手砍下来。我记恨她,心想着要是我真残废了,就把她留下来为奴为婢一辈子。没想到她很愧疚,主动留下来。”
“噢……你对她日久生情了?”
“是。”
他答得倒是爽快,不遮遮掩掩,喜喜总算是找到他一个优点了。
“后来我手好了,她也要走,我跟她说我喜欢她,她拒绝了。”说到这里,他面色煞白,手有些颤抖,“我不想让她走,她说她一定得回去,因为墨城有她要守护一世的人。”
喜喜问道:“墨白?”
宇文弈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对,就是他。”
喜喜默默心疼了下无辜躺枪的墨白,问道:“后来呢?”
“我还是不让她走,要去找墨白决一死战。她就对我说了那句话。”
喜喜问:“哪句话?”
宇文弈几乎把牙磨碎:“他死我死,我死也要护他不死。我生是墨家人,死是墨家鬼。”
喜喜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据她所知,白烟这几个月可没有外出,宇文弈那么恨墨白,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手吧。
“五年前。”
喜喜一顿,连谢渊也感觉意外了:“五年前?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墨白?”
宇文弈终于是将视线定在喜喜身上:“因为她。”
喜喜莫名:“我怎么也躺枪了?”
“因为墨白要娶你!”宇文弈一激动,又咳咳咳起来,好一会儿才喘顺了气,“白烟有喜欢的人,我尊重她,不拦着她。可是我前两个月突然听见墨白有未婚妻了,可未婚妻却不是白烟。她那么喜欢墨白,可他竟然娶别的女人,那白烟得有多难过。”
喜喜心口有点难受:“所以你就千里迢迢跑到大央,不惜重金聘请高手来杀你所认为的负心汉?”
宇文弈下巴微扬,更显得高高在上:“是。”
喜喜觉得墨白头顶在飘着鹅毛大雪,六月飞霜啊这是!他嘴里的包菜姑娘完全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弱质女流话本女主,哪里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总喜欢说把人做成手撕包菜的姑娘,墨白说得没错,这宇文弈,就该拿去红烧!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喜喜已经懒得和他继续探讨了,反正在白烟亲自解释之前,墨白在宇文弈的眼里,就是大写加特写的负心汉薄情郎,根本探讨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她瞧了两眼手里的酒菜,觉得不能浪费,欣然提了往回走。
墨白醒来不见喜喜在房里,就去了小树林,可她竟也不在那里,正往回走,就见她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食盒,步伐轻盈地走来。
喜喜遥遥瞧见他,立刻连蹦带跳跑了过去:“墨白墨白。”差点扑到他身上。
墨白伸手扶稳她,才接过她的酒菜,问道:“去哪儿了?”
“去见那个愣头青了。”
“见他做什么?”
“打听他跟白烟的事。”
“那打听出了吗?”
“一点点,走,回去告诉你,我们边喝酒边吃菜。哦,不对,你不能喝,那你看着我喝吧。”
“嗯。”
谢渊跟在两人身后,听他们聊着像是家常的话,要是他不认识墨白,根本不会想到他就是城主墨白。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和云喜喜走了一路,他都没帮她拎东西,墨白却……
因为他只是将云喜喜当作普通姑娘,但君子之礼总该有的。原来他骨子里,还是有宇文家不可抹去的冷漠。
他略微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表面是君子,可渗入骨髓的冷漠,却抹不去了。
喜喜怕墨白伤口又疼,将重的食盒拿了回来,步行至凉亭处,见风景独好,就在那儿摆开饭菜。
吃了半饱,喜喜和墨白说了宇文弈和白烟的事。墨白听完后,吐出俩字:“蠢蛋。”
喜喜愤慨:“的确是蠢蛋。虽然有个人对包菜姑娘这么痴情是好的,但不问清楚就连累旁人,也未免太冲动了。不过这样一来,只要白护卫解释清楚,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