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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医女(29)

言非顿了片刻,脸上却没有什么神色,淡淡道:“嗯。”

子蕊见他对这事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又想到林一豆说的安贵人不是最得宠的妃子,已有些恍然:“如果怀孕的是华容娘娘,你一定会更开心。”

见他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好打住这个话题,见他不说话,她也只能默默的跟在一侧。

两人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这里离子蕊住的地方更远了些。好像离主上住的地方也远了些,可是他不开口,子蕊也不能问。便一直跟着他慢慢走着,看起来就像散步。

可是子蕊很想说,主上,这已经是寅时了,您放奴婢去睡觉吧!

☆、第十五章 君王之心不可测(三)

子蕊早上起来,天气比昨天更冷了些,推开门,冻得她直哆嗦。想到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想到今晚是除夕夜,默默叹了口气。

宫内冷清了许多,虽然平日里见到的人也并不会很多,但那些红灯笼红绸缎衬得气氛更加清冷。她慢慢走着,忽然想到蓦离。质子被软禁在宫内,自然不能回去。比起自己来,身在他乡的蓦离,应该会感到更悲凉。

子蕊见时间还早,便绕了个远路,那条路经过随安阁。

到了随安阁附近,抬头看去,只见门前仍旧有侍卫,房门也是紧闭着。她顿了顿步子,如果直接去找他,一定会被侍卫撵走。等了片刻,见已经快到当差的时间,这才往御药房走去。

到御医那里拿了要熬的药,推开门,屋里也是一片冷清气息。

她边捣着药,边琢磨着等林一豆回来,就可以给她带小米回来酿酒了,也不知那家伙会不会走错地方,能不能顺利碰到单广。

屋内捣药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子蕊打了个哈欠,没人说话果真无趣得很。弄好了药,还没有到熬药的时间。她抽出一本医书,窝在椅子上看了起来。一夜没有睡好,看着看着眼睛便干涩了,片刻已睡着。

她再醒来,看着照入屋内的阳光,刺眼得很。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忽然跳气身来,往院子里的日晷一看,已倒吸了两口冷气。回屋拿起要给安贵人送去的安胎药,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她忙去熬药,额上已渗出冷汗。安贵人的肚子还没大,脾气却越来越大。最近去送药的人,哪个没有挨过她的骂。她边扇着火,边感叹自己要带伤守岁了。

子蕊忐忑着心去安宁阁,路才走了一半,就看到安贵人房里头的侍婢匆匆跑向她这边,见了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大胆药娘,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安贵人要喝的药你足足晚了一个时辰。要是肚子里的龙子有一点闪失,我看你能不能担待得起。”

“别、别戳。”子蕊白了她一眼,被她戳了四五下脑袋,药差点没溢出来,“安贵人罚的是我,你那么急干嘛。要是把药弄翻了,你也早点洗干净脖子吧。”

“你……”侍婢瞪着她,却又是狠命戳了她一下,见她又翻白眼,已是得意道,“打翻了又怎么样,我全赖你头上,安贵人怪的也不会是我。”

子蕊冷笑一声:“安贵人有你这样的奴婢,也真是瞎了眼。”

“哦?本宫如何瞎了眼?”

子蕊心里一凉,回头看去,只见安贵人正站在不远处。她惊了惊,刚才那侍婢细声细语或许她没听见,但自己刚才几乎是嚷着,她听不见就是怪事了。往她旁边看去,言非竟然也在。

“主上。”安贵人面向言非,清泪已落下,“臣妾听闻这贱婢受过华容姐姐的恩,从臣妾有身孕以来,这汤药的时间,不是早,便是晚。臣妾想只是半个时辰,就忍了这口气,但是今日,竟足足迟了一个时辰。”

子蕊瞥了她一眼,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反而不慌了。自己挨板子是少不了,但总不至于严重到丢了性命。她倒是知道为什么安贵人长得比华容更娇媚动人,却没华容那么得宠了,因为华容比她聪明得多,不会这么明着挤兑其他妃嫔。

言非不是个白痴,自己都能听出来的,他一定也听得出来。

“你要如何处置她?”

安贵人见言非好似在问自己,又好似要将生杀大权交给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被他看得久了,已有些怯意。正思量着,就见他的神色一顿,看向前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附近走来一个白衣男子,见了他们一行人,也顿了下来。

子蕊回头看了一眼,是蓦离。

蓦离微微向言非点头,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好像见到认识的人,略微打个招呼。见子蕊看过来,还来不及细看她眼中的神色,又很快回过头去。他顿了顿,还是缓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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