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人是别人,即使言非未开这告示,她也会继续迎难直上,不退缩半分。
想到这,便又单手抱着书看了起来。
**********
回到宫中,同房的宫女纷纷询问她的伤势,又问她那日是怎么逃脱的。见围来的人越发的多,她心里也知她们并非真的关心自己,只是好奇罢了,便说自己要当差,从里面挤了出来。
离开屋子,才觉得清静了许多。她微微摆了摆手,若刚才逃得再慢些,恐怕又要被她们挤断了手。
她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看书,等夕阳西下时,才收了书往御膳房走去。刚拐了角,到百花池,便见到了站在亭子的言非,还有华容。
此时夕阳的余晖仍在,斜照在两人身上,女的娇媚,男的俊朗,看起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子蕊顿了顿脚步,没有多做停留,与其他宫人一起远远行了安,便离开了。
到了御膳房,她生怕有人认出自己,匆匆吃了饭,便从御膳房出来,一人走在这王宫里。
现在离晚上当差的时间还很远,伤也才刚好,而且现在其他宫人要么在当差,要么在御膳房,脚步便走得没那么急切了。
走到百花池的时候,言非和华容正走出来,此时想要远远行礼走开,已经不可能,只好等他们走得近了些跪安。
华容本没有在意,却好似见是她,便说道:“这不是我们乌雅国的勇士嘛。”
言非问道:“乌雅国勇士?”
华容笑了笑,说道:“这是宫外给她的名号,年前这外号不知怎么来的,自翠蓝谷回来,外面又传得更开了。”
子蕊也知道因为翠蓝谷的事,近日自己在宫外,也每日听小蓉说这些事。她不动声色的低着头,不想去看两人的神色。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又经历一次生死,脸皮愈发的厚了。
等他们一行人离开时,她也去了药间。
到了药间,刚进门,就见宋祈崖在捣药,见了她,嘴皮子动了动,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同当差的另一个药童比子蕊大上许多,虽然是后辈,但是级别却是一样的。见她进屋,笑了笑道:“宋姑娘终于回来了,伤全好了吗?”
子蕊点点头,笑道:“全好了。”
“听说你伤的很重,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子吧?宋姑娘还是找太医院的御医看看的好。”
“不碍事,以后注意些就好。”子蕊从里屋拿了两柱香出来,点燃了走到桃花树下插在土上,站起身来看着桃树,新芽儿都已冒了出来,再过两个月,就该开花了。
等到戌时,他们便回去了。子蕊和另一个药娘一起当差,见她总是在打瞌睡,知道自己不在时都是她一人当差,就没有叫醒她。见天并不是很冷,便打开门来,麽麽来了也容易听见。
子时她送药去静宁阁,刚到门口便看到紫灵在站着打瞌睡,便轻轻走了过去,走到前头,附耳道:“主上来了。”
紫灵猛地惊醒过来,还未看清眼前人,已是双腿一软,哆嗦道:“奴婢有罪,请主上责罚。”
半晌不见有人应答,又看到那对鞋子,已是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好啊,你一回来就吓我。我半条命都被你吓没了。”见子蕊在笑,又忍不住轻捶了她一拳,“上次你真是把我气死了,虽然我想活命,但是你也不能让我先走。要不是主上找到了你,你现在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
子蕊见她眼眶都红了,笑了笑道:“要是不让你先走,我们两个现在就是飘着脚说话了。”
这话听得紫灵浑身打了个哆嗦,又轻拍了她一掌:“你没个正经,我都担心死了。”她又附耳说道,“你知道我跑到主上那,说你被山贼绑架了,主上有多担心,气得有多厉害么?不等侍卫长召集了人,便立刻冲上山去救你了。”
子蕊笑了笑,没有回她话。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些拿刀的人怎么样了?”
紫灵一听,已气得跺了跺脚,说道:“那些混蛋,当然是千刀万剐了!侍卫抓到他们后,逼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她咽了咽,才有些余惊的说道,“主上把他们扔到死牢,受尽刑罚,然后悬尸在城门上,挂了整整五天。”
子蕊一听,差点吐了出来。自己那些天还不能下床,外面的事也问得少,这种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想到他们身上所受的刑罚,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她还是低估了君王的手段。
紫灵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就见门已被打开,言非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见了他,忙问了安。
言非看了子蕊一眼,又对紫灵说道:“把药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