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受挫之余,程郁气馁的怒骂,「天杀的该死的!」
对于她的卖骂,身为「肇事者」的谈睿,只是一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笑,寻隙将托盘上标准的英式早餐──面包、果汁、培根、煎蛋等食物,一一送进程郁咒骂不断的嘴中,直到盘面清空后,才一副大功告成的微笑开口。
「程郁,我上班去了。今天妳身体不适就别下床,等妳休息够后再起身,至于中餐,到了用餐时间,我会抽空回来喂饱妳,别担心会饿肚子。」
对于耳边程郁源源不绝的叫骂声,他聪明的充耳不闻。
「我知道妳现在虚弱得连独力用餐都做不到,偏偏妳又不经饿,为了顾及妳多年精心打造的形象,当然不能让其它不相干的闲杂人等喂妳吃饭;再者,我又怎么忍心让妳饿肚子呢?算来算去,也只有我最适合,所以,妳不用担心,我绝对会同时顾及妳的颜面与肚皮问题的。」
鸡同鸭讲般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他笑容满面的在程郁额上印下一吻。
不理会身后程有难听的叫嚣,谈睿笑着,再次潇洒的挥手告别。
「小人、伪君子、恶徒……」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程郁余怒未消的不断咒骂着。
只是,一个人唱独脚戏实在是一件很无聊且劳心劳力的事,再加上受话者早已逃之夭夭,所以骂没几分钟,程郁的注意力很快的转移了,热切也叟向更亲切、更和蔼的周公大人身上,和周公大人一起共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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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程郁这一觉应该可以睡到正午时分谈睿回来时才醒来,但睡不到两小时,突来的意外访客让她不得不自睡梦中清醒。
叩、叩叩……
「程小姐,大厅有您的访客。」
伴随着敲门声而至的是佣人的请示。
被人自甜美梦乡中硬生生挖起的程郁,自然没什么好口气。
「说我生病,不便见客!」门内,程郁不顾形象的虚弱回吼。
吼完,她反手抓了只枕头盖住头耳,坚决不让扰人清梦的噪音打扰了她的好眠。
「可是……」门外,佣人迟疑。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说……」
她正待再次开骂之际,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意料之外的爽朗嗓音。
「怎么啦?原来程大画家不欢迎我。」
无视躺在床上的主人一脸不满的神情,来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昂首阔步的踏入寝室内。
「是妳!」谈睿的前妻,范儒韺是也。
瞪视着不请自来的访客,程郁讶然无比。
范儒韺对着房门口进退不得的佣人示意,「我会对谈少爷解释,你可以离开了。」
待其退下后,她才笑着道:「对,是我,妳好啊!程郁。」
范儒韺笑容满面,不待程郁招呼,自动自发的拉了张高背椅子来到床边坐下。
「谈睿上班去了,有事请到他的公司找人。」
说完,她忍着身体的不适,直接转身背对床边的客人侧睡,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这样的行为不礼貌,会得罪人。
「哎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受欢迎,我好伤心呀!」
范儒韺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声,随即回复原来的笑脸,然而说出的言语却是十足犀利,直指重点。
「郁妹妹,妳似乎很讨厌我?」
「妳叫谁妹妹?」禁不起言语的刺激,程郁火爆的转身面对她。
「啧啧啧!脾气可真大啊~~」范儒韺啧啧摇头。
不理会怒容满面的程郁,她笑着岔开话题,「我当然知道这时间谈睿人一定在公司,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要找的人不是他而是妳。」
然而,凡是认识她的人,瞧见她脸上这与平日作风相违的虚假甜笑时,必会心生警觉。
只可惜,连同第一次见面,程郁与范儒韺相处不到几十分钟,她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范儒韺是另有企图。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
「所谓『无事不登二宝殿』,找妳当然是有事请妳帮忙啰!」范儒韺笑容可掬的回答。
「请我帮忙?」
范儒韺理所当然的点头。「对,这件事除了妳,谁都插不上手。」
闻言,程郁困惑了,审视、怀疑的眸光不住来回打量着一脸甜笑不变的范儒韺。
看不出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然而,天生敏锐的直觉却又不停的散发出警讯,程郁抬出惯用的职业笑容。
「不敢,妳过奖了。只怕我人微吉轻,帮不上妳的忙。」
程郁这态度对一般人而言或许还有点用处,只可惜,她今天而对的不是一般人,而是范儒韺。
她笑了笑,宛若听不懂程郁话里的推托与拒绝,自顾自的将来意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