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凶器居然是一把普通的锈迹斑斑的刀。
白明皱着眉毛看着凶案现场,“把死者的指纹提取,查查他的身份。”他的视线被吸引,在不远处,一双白色的手套静静地躺着。
他拣起手套,闻了闻,熟悉的气味和质感。墨香昨晚来过这里!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没有戴手套。
“队长,你看!”小刀指着肮脏的墙壁,表情惊讶。墙壁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一个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的男人的影子。
白明伸出手,触摸那影子,灼热的感觉夹杂着痛楚向他的神经末梢袭来。那是……昨夜发生的惨剧的回放!
一只手出现在幻觉的视野中,那是一只白皙美丽的手。带着无限厄运的手。
“队长,你怎么了?”小刀的声音划破幻觉的迷雾。
白明的手一颤,离开了墙上黑影。那恐惧从他的毛孔里透出。
他转过身飞奔回家,不顾小刀在背后叫他的声音。凶手会是墨香吗?墨香晚上出去过。墨香的手套落在了凶案现场。问题是,墨香有那样的力量和速度杀人并且肢解吗?
空荡荡的家里没有墨香的踪影,白明这才想起墨香去上课去了。
老狗蜷缩在沙发旁,安静地看着白明。白明想起了昨夜它烦躁不安,要自己出去的样子。
拍了拍老狗的头,白明坐了下来,“你大概知道所有的事情吧,目击证人。”他抽烟。事情像是躲在烟雾背后,看不清楚。
手机传出熟悉的黄色潜水艇的音乐。
“队长,那死者居然就是暗夜之狼。”小刀的声音高兴得颤抖。耗费警察无数加班时间的狡猾的暗夜之狼居然被人砍死,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当然也充分说明警方的无能。
“一个作案熟练的疯狂凶手居然被人这样肢解在他的作案地点。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本来是他的猎物?”白明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刀吹了吹口哨,“哪个女的这么猛啊?你知道吗?暗夜之狼的父亲居然是个大学老师。他知道儿子死了,哭得伤心欲绝,又说自己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儿子的娘。现在变态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多啊。”
5、失火的图书馆
大学校园总是有许多美丽茂密的树。没有人知道,有些树上总是会有没有眼仁的女人倒吊着看着路人。她们的头发就拂在路人的脸上,而你只觉得是一阵阴冷的风。
“大热天也戴着手套,该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伤疤吧。”妩媚娇艳的何亭亭瞟了低头坐功课的墨香一眼,故意大声和朋友说话。
她老早看墨香不顺眼了。不过就是一个沉默的女生,稍微长得清秀点,居然有那么多男生喜欢她。她越是冷淡,别人越是疯狂。不过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更可恶的是,自己一向喜欢却得不到的汤严却在前几天看到墨香后就念念不忘。
何亭亭拿着原子笔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嫉恨的眼光似乎要穿透墨香的粉白脸颊。
墨香似乎听不到何亭亭的话一般,眉头也不抬一下。这让何亭亭气闷。她站了起来,走到墨香面前用笔敲墨香的桌子。
“喂,我和你说话呢。”何亭亭烦躁地说。
墨香抬起头来,幽深的眼睛对上了她。无法言喻的宁静感觉从那眼睛里散发出来。
“什么事?”墨香轻柔的声音在耳边问。
男生们都是被这眼神被这声音迷惑的吧。何亭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冷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图书馆里灯火通明。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许老师坐在书柜后面,悠闲地看着一本《世界技术史》。
墨香还了上次借的《前世今生》。许老师看了看书名,温和地微笑,:“墨香同学对灵异事件感兴趣?年轻人总是喜欢这些,我们年纪大了就知道生活本来就很平淡。”
墨香微微一笑,“看着好玩而已。”她没有发现何亭亭一直跟着她。
三个小时后,墨香独自一人去厕所。何亭亭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厕所在走廊尽头的拐弯处,非常僻静。
墨香走进卫生间里。突然外面有人把卫生间反锁了起来。
一桶脏水就这么泼了进来。
“让你勾引人。”门外是愤恨得变了音的声音。
墨香抹了抹脸上的水,“是谁?”
卫生间的灯突然明灭起来,宛如墨香的怒气。
何亭亭无意中看到镜子,得意的微笑凝固在嘴角。那卫生间的隔板上空,黑色的长发被吹得高高飘起。她再看却发现一切都很正常。
放下水桶,何亭亭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厕所。原来这厕所闹鬼,嘻嘻,吓死墨香最好。
无奈地掏出手机,墨香准备给宿舍的朋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