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淑元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缓?慢地将哀怨的视线移动到乐鱼脸上,游?移不定。沉默了两秒后,她终于轻轻吐气:“好,准备好文件我签字。”随后,她优雅地转身,迈着仪态万方的步子向楼上走去。直到楼上的脚步声消失代之以重重的关门声撞击耳鼓,乐鱼转头看向安达业,“坝坝,这样好吗?”
安达业疲倦地靠着沙发背,向乐鱼招招手。她拖着安晴明走?上前,在父?qīn身边坐下,“坝坝,这肯定不是玛玛想要看到的结果。”若是存心破?坏,那当初她也不会远远躲开了。玛玛还是希望坝坝能够得到幸福的吧。将女儿搂进怀中,他欣慰地闭上眼睛。谢谢你,默枫,谢谢你留给我这么乖?巧的女儿。
“小鱼,这是我必须做的事。”他睁开眼轮liú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是这两个年轻人给了自己勇气,qīn手挣?拖开名利地位带来的束?缚。安晴明沉默地离开这对父女向楼上母qīn的卧室走去。不管她过去做了多少不可原谅的事,毕竟那是自己的母qīn。这段婚姻给她的痛苦,不亚于安达业。踏出的步伐有一丝轻快的节奏。幸好,我已经挣?拖了。一身休闲地走进安氏集?团的大厦,安晴明有几分不xí惯。平时来这里,再休闲的装扮也得是一套versace,哪像现在这样穿着夜市里淘来的牛仔裤。不过以他帅气的外表天生的优雅气质,即使穿得再不起眼,依然能xī引大多数人的目光。有些人就是有本事,即使穿一条五十元的牛仔裤也能穿出阿玛尼的风度。他直奔总裁办公室,秘?书mike为他开门,“少爷,请。”
他微微颔首,径直走进办公室。面对着从未给过自己和蔼笑容的安达业,安晴明突然语塞。玛玛和他离?婚了,而自己又是一个毫无皿缘关系的外人,难道这声“坝坝”还能叫出口?
“怎么,不想叫我‘坝坝’了?”看出他的犹疑,安达业率先打破僵菊。
“当然不会。您是我始终尊敬的人。”安晴明在父?qīn对面坐下,“坝坝。”
mike送进来两杯咖啡。安晴明发现一向精明强?势的父?qīn鬓角的白发增添了不少,“坝坝,别太累了。少赚点钱算不了什么。”大少爷深刻体会了民间疾苦后发现,虽然金鱼必不可少,但生活中最重要的仍然是健康快乐。
“晴明,你成熟多了。”安达业第一次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以往他得到的赞誉再多,竟比不上寥寥数语的安慰。他笑了笑,向儿子道歉,“对不起。”
“妈妈的事情,我不会怪爸爸。”他能理解父亲的做法,而这正是当初自己拼命推拒水柔的唯一理由。他不想要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的婚姻,尤其在明白何谓真正的
“爱”之后。安达业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句对不起是为以前说的。你,一直都很出色。希望现在的道歉还不算太晚。”
安晴明的心头一下子涌起酸涩。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肯定。他站起身,微微仰视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父亲,“爸爸,请你将小鱼的幸福交给我。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能给她什么,但我会尽一切她每天都能开心地笑。”浓浓的不安笼罩在俊帅的脸上,这已经像拜托别人老爸将女儿嫁给自己的说辞了。想到此,脸颊一红。安达业不禁哈哈大笑。还从没看到过这个漂亮小子害羞的表情呢。他点点头,“晴明,真心爱着的人,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是他的惨痛经验,也是他送给这对年轻恋人的祝福。安晴明一把拥住父亲,安达业措手不及被抱了个满怀。真是小孩子,小暑假都没有这样撒娇的动作。他笑着,也抱住了儿子。“谢谢你,爸爸。”晴明说。
“那,请我这个未来丈人吃顿饭吧。这声爸爸总是逃不掉的。”安达业难得有兴致开起了玩笑。若是被熟人听到,必定能碎了一地眼镜。安晴明的脸红得不正常,
“今天不行,我和小鱼……”他嗫嚅道。
“约会是吧?”安达业乐呵呵笑着,“算了算了,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目送安晴明羞涩逃离的背影,他望着高楼外蓝蓝的天长叹口气。默枫,一起祝福他们,抓住我们流失的幸福。这是安晴明和乐鱼的第一次单独约会。两人走在学校的枫叶大道上,手牵着手。深秋的红叶如火,整个大学都沐浴在这火一般鲜艳的色彩中。身边有骑车经过的同学,男孩带着女孩,一路欢声笑语地过去。乐鱼侧头看着身边俊朗高大的安晴明,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脸颊微红,“对不起,我不会骑单车。”以往出行都有车代步,他压根不会“平民”的玩意儿。她傻傻笑起来,为自己的小小心思被他轻易看穿。原来谈恋爱真的会让人变傻,傻到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冒着甜蜜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