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悬浮在我上方的,是一个既然熟悉又陌生的男生。
黑短发,冷峻完的脸庞。
那锁骨演绎的不止是感,还有那凹陷的骨窝中的Ⅶ印记,噬血而伤感。
他的手指是雪白的,修长得令人心生优幻想,那样的手指,应该是天生为钢琴而生的。可这男人的眼瞳却冷得让我不寒而栗。碧绿碧绿的,像深不见底的祖母绿宝石。
第64页
"久?"
"你……是谁?"
"呵。"这家伙邪笑。
什么也不说,只是将手指轻落在吴洁的额头上,而我整个人竟然像被咒语镇住,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那优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皮肤下滑,蜿蜒跋涉过眼角,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然后渐渐下滑,下滑,停留在咽喉那一块毫无防备的皮肤上游移不去。
黑暗中,潮水涌过野兽的背脊,淹没了我的呼吸。危险迫在眉睫,命悬一线,我竭力逼迫自己冷静地追问:
"你、你到底是谁……"
"嘘。"他竖起食指示意我安静,"我不是神,也不是魔,不要拿好和坏来判断我……"语气稍作停顿,他的眼光只是落在我的眼睛上,却穿越了我的灵魂。
"……我只是来要你的命而已。"
Two
仿佛是见过他的,思维却在这一秒里陷入一片混沌,无法思考。脑海里中残存着的只有那个Ⅶ印记。
压迫附来越强烈,杀气在午冰冷的空气中升腾成一朵暗的云。我的眼前突然闪电般掠过在布拉格的那一幕……
在那间有彩绘金顶的教田,在主前祷告的神秘男人……终于想起来了,是他,就是那时的他!
"喂,你的手……唔……"想叫出他的名字,喉咙却已经呜咽着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在不动声地用力,下一秒就将轻而易举地将我的呼吸掐灭。窒息。
"救我……"
……
羽野……朔月……救我……
"Seven!!住手!!"
砰——!门被撞开。
就在朔月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这男人的手从我的咽喉上滑落,嘴角掠过一丝邪笑。
"哥,我是吓她的。"他若无其事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可朔月还是不放心,把我从上抱了下来。
MD,什么叫吓我的?!"咳咳……"咳嗽了几声后终于活过来的我从朔月的怀抱里跳下来,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衣领。
"吓人有下手这幂的吗?差点被你玩死了啦!"我朝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脖子,或许明天那里就会有一道淤痕,"要不是朔月来得及时,我恐怕早没命了……"
任凭我怎么埋怨,这个被叫做Seven的男生就是不鸟我。他眼里看到的,始终只有朔月。
"哥,跟我走吧。"
"回去?"
"对,跟我回布拉格,"
"Seven,你知道的……"朔月迟疑着,黑暗中他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在内心权衡着,"我不能走。"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曜太、KIKI、清流闻声都赶了过来。大家穿着睡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只看到房间里这个陌生的男生正一遍又一遍地请求着朔月。
"哥,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去。"
"再不回去,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Seven站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都淹没在黑暗里。我和其他人虽然还不是很明白状况,但还是屏息静气等待着朔月给他答案。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哥,跟我回家,我们回家吧。"
"你再留在这里,一定会有危险!跟我回去吧。"
"哥,跟我回去。"
……
一遍又一遍地乞求着。可朔月始终不发一语。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Seven眼瞳里深不见底的悲哀。似乎是抛下所有的自尊,千里迢迢从布拉格赶来,只是为了带走自己的哥哥。风优雅地在他和朔月之间翩然而过,掠起各自额前的发丝。两人静默着面对面的这场景,完如画卷。
第二天开始,拐带朔月未遂的Seven这小子就在我们家住下了。与其说是住下,不如说是赖着不走。吃午饭的时候,我一眼就发现这家伙坐在了羽野旁边。
可恶。
第65页
"诶,你占了我的座位,走开。"越看他越碍眼,我一脚揣过去,这家伙敏捷地一闪身躲开。他还是不看我,摆着一张臭脸自顾自地吃早点。
"喂,不会笑吗?不会说话吗?"
"……"不理我。
"诶,你吃着的早点是我亲手做的诶。而且这里是我家,跟我说句谢谢不过分吧?听到没啊?"
"……"
"久,Seven是跟你同年的,比你只大三个月。"朔月浅浅地笑,从窗户的罅隙中漏进的光线把他的睫毛晕染成了好看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