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莉尚阴阴地笑,“安承浩,你的日子是不是都过到狗身上去了,半年了,你怎么一点也没变啊?”安承浩瞪她,“你还不是没变?整个一疯丫头,再不长进,当心嫁不出去!”
好恶毒的家伙,竟然拿她的终身大事说事!安承浩怕预言成真,便讨好地说:“安承浩,你真是一爱国青年,半年了都没被小日本腐化一颗又红又专的纯洁心灵,党和人民真是没白养你这么多年。你看党和人民也不亏待你,给了你这么好的一媳妇。”
房涓涓急得要拧她的嘴,安承浩就嘿嘿地笑。
后来才知道,就这么一爱国青年,追房涓涓时卑躬屈膝的事一样没少干!安承浩不错,真的不错,不是韩莉尚因为曾蹭他房子住,欠他人情就美化他,安承浩长得阳光顺眼,性格温和,又出国学习,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可是和房涓涓在一起,还是让韩莉尚觉得是一朵鲜花插在那个什么什么上,怎么看怎么是安承浩诱拐良家女子。也不是韩莉尚故意丑化安承浩,得看看房涓涓是谁啊?韩莉尚大学时代的校花啊!就是在那个才子佳人聚集的地方,房涓涓也鹤立鸡群,力压群芳。在食堂一个托盘砸死仨,有俩就是追她的人。四年里,房涓涓就像一攻不克的碉堡一样,笑看一个个同志倒下去,无数个同志站起来。和“独身主义者们”坚决地站成统一战线,高唱单身情歌。
可现在就这么一名牌大学的“校级保护动物”,硬被安承浩斩于马下。韩莉尚不停地唏嘘缘分的奇妙。
他们带来了好消息,安承浩在本市注册了一家公司,“夫唱妇随”,房涓涓也跟着过来。也就是说,韩莉尚从此不用一个人抱着大狗熊哭,不用势单力薄地受“老鹰”那恶棍的欺负了。想到这,韩莉尚高兴得恨不得把房子给掀了,什么失落不失落的,见鬼去吧!
为了怕这俩人“要异性没人性”,使自己重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韩莉尚决定跳槽到安承浩的公司,不是没有考虑过血本无归的可能性。但想起自己抱着大狗熊极没形象地大哭的情景,还有被“老鹰”那样的无赖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形。韩莉尚牙一咬,眼一闭,就算是火坑也跳了!
早上起太晚顾不上吃早餐,韩莉尚抓起一罐木瓜奶茶,塞进包包就飞奔进公司。最后一个挤进早已人满为患吱吱呀呀的电梯,掏出奶茶就着吸管,哧溜哧溜地喝起来。
有人在看他,还是一个高个子男人。韩莉尚有种直觉,女人就是这点敏感,无关乎虚荣或自以为是,这是本能。
那个男人在毫不避讳地看她,韩莉尚沉着地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捏着空罐子抬头,准备好好地“剜”那个人一眼。一双内敛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满满的是快要溢出来的真诚。韩莉尚突然觉得于心不忍,讪讪地低下头。脑袋里一个闪光,韩莉尚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样丝毫动弹不得。他。他。……“老鹰”!
电梯门开,焦急等在门外的安承浩,上来就和“老鹰”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个人重重地拥抱一下,安承浩还捶着对方的肩膀叫,“老大,你从上海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怎么样?这次来是不是不走了?留下来跟我一起干吧!”
原来安承浩认识“老鹰”,好像还很熟的样子?他怎么会认识这等无赖?!
公司邻座的同事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字,韩莉尚趴在桌子上,像吃了窗外疯长的草一样烦躁不安,电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像得了肺气肿的病人。韩莉尚敲着桌子叫:“安承浩,你要再不装空调,我买包老鼠药把你的员工全毒死。”
安承浩开门出来,嘿嘿地笑,后面还跟着“老鹰”,轻轻地鼓掌:“我赞成,最好连老板一起毒死。”韩莉尚的脸一下变成了西红柿。
安承浩佯怒:“去,去,赶紧回你的上海去,别带坏我的员工。”
四个人一起去吃饭,安承浩介绍“老鹰”:“我原来一起工作的兄弟列君野,此人不苟言笑,号称‘冷面杀手’,我们尊称为‘老大’。现在老大在上海一广告公司混得人模狗样,俨然一精英。现在我正准备把他挖过来。怎么样?老大。有没有考虑好?”一向老实的安承浩竟冲他斜了斜眼。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真的不一般。
安承浩向列君野介绍韩莉尚时,列君野一脸的无辜懵懂,还热情洋溢地握她的手说:“幸会幸会。”
韩莉尚在心底骂: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装你个大头蒜,我还不幸会你呢?那天被你抓的胳膊还疼着呢!
点饮料时,安承浩向着列君野,“今天你是客人,说吧,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