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iftbythewindow
theautumnleaves
ofredandgold
……
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微颤的声音从话筒中轻轻响起。
台下只要有几个人说话,便能盖过这缕歌声。
然而,可能是因为终于等来了演出的正式开始,整个爱佳舞厅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安静之中。
这是一首老歌,所有演唱版本的歌者几乎都用略带沙哑而低沉绵长的歌喉来演绎。
可是今天,在钢琴伴奏下的歌声却显得年轻、透彻而又清亮。虽然有些不自信,却更为这首名为《落叶》的歌平添了一份属于初恋的哀愁。
……
iseeyourlips
thesummerkisses
thesunburnedhand
iusedtohold
……
站在全场惟一亮起的灯光下,站在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之中,小艾低下头,让那些熟悉的歌词静静地在心中流过。
之所以会选择这首歌,是因为它的法文歌词是由一首诗谱写而来——“生活就这样分开相爱的人,轻轻的,没有半点声响,就像大海洗却掉那对情人留在沙滩上,不再协调的脚印。”
虽然并不太理解诗中的含义,可是,每次轻轻吟唱的时候,却总有忍不住想要落泪的感觉。
即使闭上眼,也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二楼的那道目光——今晚,她要献上她最喜爱的歌,给……
——最特别的那个家伙。
一段婉转悠扬的萨克斯缓缓地加入了进来。
一道追光随即射向了舞台的右侧。在一阵尖叫声中,倪老头步向舞台中央,手中那支萨克斯管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地闪烁出金色耀眼的光芒。
直到亲耳听到他的萨克斯风,小艾才明白,为什么倪老头会有“萨神”的称号。
当吹起萨克斯的时候,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就仿佛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那样,专注、执着,全神贯注——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嬉笑怒骂的老小孩,而是一个历经沧海桑田之后,成熟、淡定而又睿智的老人。
而经由他的萨克斯管所吹出的音乐,却是如此千回百转,荡气回肠。颤抖低沉的音符仿佛能直接刺入每个人的胸腔,在心上划下道道伤痕。
旋律到达最高xdx潮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老谭的钢琴声再度轻轻跟上。
转过头,老谭和倪老头不约而同地向小艾微笑着,倪老头甚至向她伸出了大拇指——“你太棒了!”他无声地说道。
虽然眼中忽然有些湿湿的感觉,小艾却还是微笑了起来,。
抬起头,握紧话筒,让自己的视线掠过眩目的灯光和全场几百人的目光,迎向一双专注凝望的褐色眼眸。
……butimissyoumostofall
mydarling
whenautumnleaves
starttofall
……
清越柔和的歌声像一阙美丽忧伤的诗篇,婉转流过每个人的心头。
直到钢琴的最后一个颤音也悠然停止,观众才反应过来,这首歌结束了。
在一片平静之中,忽然,掌声和尖叫声突如其来地猛烈爆发出来。
所有人都用力地拍着手——刚才的演出并不算出色,可是……
可是偏偏,歌声中蕴涵的那缕生涩稚嫩的感情,却如同在山间流淌的小溪那样,清澈、纯净,却又如此年轻孱弱得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心碎。
他可能是全场惟一一个没有鼓掌的人。
雷建熙微笑地看着那个在舞台上深鞠躬的小小身影。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心中满溢的那股酸酸涨涨的情绪……是感动和骄傲吗?
“让小艾和agnes一起演出,”彦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也在鼓掌,笑容中却多了一些深思的神情,“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我只不过让他们认识了一下而已。”他简单地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帮助她克服上台恐惧症。”
“我为什么要帮那个小鬼?”
韩彦顺转过身,仔细打量雷建熙拒绝透露任何情绪的脸庞。
“我还从没有见你为一个人这么费心费力,甚至还出动了agnes。”
“是吗?”雷建熙淡淡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想追小艾吗?我也的确这么做了,上网帮她搜集整人办法,买整蛊玩具送给她,还和她一起讨论各种玩具的功效。知道我和她在一起时,她嘴里翻来覆去说的,最想整的那个人是谁吗?”彦顺审视着他,“是你。”
雷建熙苦笑了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
“你或许觉得很倒霉,”韩彦顺摇摇头,“我却愿付出一切,来交换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不过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只要你对她没有什么感觉,我总还可以默默地在一边等待。可是……”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