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却不说话,他挣扎着想坐起,但全身的疼痛却使得他全身痉挛,几乎又晕过去,但是没有得知心爱的女人的只字片语,他不能晕过去。他伸手在自己的伤口按了按,让疼痛促使他继续保持神志清楚。
那女子看了他良久,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她的声音淡漠,但却让人感觉有点飘渺“你的伤很重,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好好地躺着睡一觉吧!”如果不是那把剑刺穿的不是要害,他现在就是一具死尸。
“不,我不要睡,求求你告诉我,我娘子怎样了,她到底怎样了?”这白衣女子越不愿意说,林怀玉心中的恐惧感就越甚。他死抓着她的手不放。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你就那么像知道答案吗?无论答案是好是坏?”她突然反问。
林怀玉的手一下僵住了,是呀,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吗?如果这答案不是他所期待的,他还想听吗?他还能接受得了吗?
但如果她万一没死,还等着人去救呢?他如果一味逃避,是不是会丧失最宝贵的机会?
“无论如何,请你告诉我!”他对上那白衣女子的眼眸。
“还是等你伤好之后,自己去寻找答案吧!”白衣女子显然想逃避这个问题。
“不,请姑娘一定告诉我!”白衣女子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身子文弱,但此时,他的神态却是极度认真。那被长剑洞穿的伤口,由于他这一挪动,再次渗出血来。
她还记得那个女子,那是一个美人儿,看得出来,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他就那么深爱着那个女人吗?
“你一定要知道?”她直视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就——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不,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她不可能死,她永远不会死!”他面色苍白,一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也喷了那女子一身,然后再次昏了过去。
那白衣女子怔怔地看着他,用布巾拭去他唇边的血,然后把床上的薄被为他盖上,然后站起身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屋外的竹林被风吹过,沙沙作响。
别人的新娘 068,要做什么
进入唐玉轩的别庄时,夜色刚朦胧,一路上,秦涟漪都静默无语。
无论如何,她毕竟是林怀玉的妻子,至少在名分上是,可唐玉轩却毫不避嫌,竟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就算当初她晕倒在地,被他所救,但现在她已清醒,他本该回避,但他没有。
秦涟漪绝对不会认为身旁这位小王爷不懂得这个礼节,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认为他们的关系没有必要回避?是认为她不值得?还是他也以为有了权势,就不必考虑别人的感受吗?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小王爷唐玉轩的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都让她不悦,因此,在一个时辰长的路程上,她的表情只剩下了沉默,沉默。
她的神色让唐玉轩窥不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来,林怀玉死了,对她到底有多大影响?
六王府的别庄显然占地面积很大,从马车外下人的回应声就可以听得出,但这和她没关系,她也无心甚至无意去关注。
简单的梳洗完毕之后,下人送上了几样清淡的饭菜,这是她的饮食爱好,但唐玉轩好像也知道这个习惯。
秦涟漪坐在桌旁,她的姿势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既然这别庄的下人并没有开口请她现在用饭,那只有一个解释,她必须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这个人就是唐玉轩了!
她不开口,旁边侍候得下人们也不多言,整个房间的气氛沉闷的要死。
唐玉轩梳洗之后,马上有下人向他报告最近京城的动向,以及他父王那边的动静,所以,耽搁了些许的时间。
当他出现在房门口之时,一眼就看到了秦涟漪那微低着头的侧影。那侧影陪衬着墙上的烛光,看起来有一丝莫名的幽丽。
她住的并不是客居,而是他旁边的房间。他现在甚至有些闹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
当初,他之所以会去求亲,无非是这女子的美貌和冷淡的性子让他兴起了征服的欲望。
当他被判出局时,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因为他越得不到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
所以,他开始一步步布局,虽然七皇叔的介入让他相当意外,但那又怎样?他想得到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至于七皇叔吗?他能活到明年还是个未知数!
“见过小王爷!”几名下人看到唐玉轩走了进来,忙上前行礼。可秦涟漪不但没有起身迎接他,甚至连眼睛动都没动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