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过程中,她连一滴泪都没有。
她知道有人说她这样的人不但冷傲孤僻,而且天性薄凉,冷血之极,连最起码的父女之情都无。
她的表情长久地维持着一种陈静与淡漠,她的脸色比往常更苍白几分,她的话语原本就少,现在几乎听不到任何话语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京城的流言却越来越精彩,各种各样的版本都纷纷出笼。
但这些与她有什么相干,现在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可以做许多事,她要报仇!她要报仇,她甚至已经开始试着计划各种各样的报仇法子,然后比较相互之间的优劣。
她要做充足的准备,而且她一定要成功,一次不成,还可以计划第二次,只要她还活着,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唇角轻勾,笑了一笑,笑,微笑,冷笑,和嘲笑。
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进入房中之后,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皱了皱眉,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房间里一片漆黑,她出去的时候,为了防止蜡烛引发火灾,所以熄了蜡烛。所以,房中一片漆黑。
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她确实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什么人?”
“嗯,是你的仇人!”那人声音沙哑的、还夹杂着痛极的男人痛哼声。
但她还是听清楚了,有一瞬间,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虽然这声音沙哑地有些变样,但她还是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很难让人忘记。
“七王爷?”她向房间里走了几步,试探地问道。
“嗯!”这次,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痛哼声。
她走到窗前的桌子边,摸索到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房间终于恢复饿了光明,接着她就看到了窗框上,桌子上流下的血迹,而身后的呻-----吟声还在艰难,她在一瞬间,有些征然,不确定,这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又一个恶作剧。
最终,她还是选择转身去面对,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十分憎恨的男人,满身的血迹,躺在她的床上,脸上更是痛苦之极的神色。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人敢如此胆大地伤害他?不是没人敢来招惹他吗?他为何伤的如此之重?
别人的新娘 072 弄脏她床
唐天齐身上的伤很重,甚至让人有点惨不忍睹,甚至在进入她的闺房之时,力气已经用尽,身子就这么趴在她的床上,在这一刻,秦涟漪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看着,迟疑,再迟疑,对这个她心里十分憎恨的男人,为何看到他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她心中反而缺少了那应当的快意呢?
他的神志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清楚?他是拼着什么样的力气来到秦府的呢?他现在这个时侯不是应该去看太医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爱玩伤害别人的游戏吗?今个,终于轮到他了,真是老天有眼,这就是报应。
秦涟漪就这么冷冷地看,回想着他带给自己所有的羞辱,看着他那么痛苦的呻……吟,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是真的想大笑一场,如果没有这个七王爷的介入,她的人生不会这么多灾多难,她也不用面对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但,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她现在拿一把刀将此人千刀万剐,可那又怎样?时光永远不能重来。
爹已经死了,林怀玉已经死了,这世上让她留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她真的在笑,就在此时,那斜躺在床上的唐天齐突然断断续续地,喊了几声:“秦涟漪……涟漪,秦……涟漪!”
秦涟漪突然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这笑容就活活地这么僵在了脸上,她感觉自己突然在瞬间一滞,为何?为何?为何听到他在这个时候喊出自己的名字竟让她心中震颤?为何,为何呀!
他应该喊的是能救他命的人名,或者是把他伤成这样的人名,但为何偏偏是她的名字,她与他无亲无故,如果说有什么关系的话,他也算作是她的仇人,难道他希望她这个仇人会解救他一命不成,为什么?为什么,这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对了呢?
她不知不觉中,移动双脚站在了床前,是什么人将他伤成了这样?
他原本华贵的衣袍不知是被剑还是什么兵器划得到处都是口子,而血正在不断的渗出,掩盖了衣袍原本的颜色。强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鼻间。
有谁竟敢将唐天齐这样的人伤成这个样子?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既然要杀,为什么不干脆干净利索的做到底,为何让他逃到这个地方,让她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就是随意操纵别人人生的人,而面前这个男人不但屡次犯忌,而且让她打心眼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