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放手,不要这样。”林怀玉很尴尬,此时客栈里许多人的目光都直刷刷地向这个方向而来,他脸色涨红。
“放手,放什么手?难道你不想知道您夫人的下落?”虽然只是一个虚幻的香饵,但已足够让他上钩,她唐心儿最喜欢的就是玩弄男人,不但玩弄他们的身体,还要玩弄他们的心。
“还请姑娘告知,他日怀玉一定不忘此恩。”他的手被唐心儿放在她的胸前,他却毫无感觉,只是觉得那是一团软绵绵的肉,心中无丝毫邪念,此时他的心神都集中在秦涟漪的下落上。
“告诉你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本门主一件事。”唐心儿的目光扫了夜媚娘一眼,哼,你喜欢的男人在你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情深意重,你还能默不作声,简直把我们血雨门女人的脸都丢完了,没办法,有些女人天生不正常,尤其是唐心儿这种女人。
“姑娘请说,只要怀玉能办到的决不推辞。”
“那好,只要你亲手杀了——她,本门主就告诉您——您夫人的下落。”唐心儿原本抓着他的手突然一松,指向了墙角的夜媚娘。
“什么,姑娘让我杀掉夜姑娘,这——”他这一生从未杀过人,当初在谷中要杀夜媚娘是以为她杀了秦涟漪,所以,他要为自己的娘子报仇,但如今他如何下的去手,他又怎么可能去下手。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你也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口口声声想知道自己夫人下落,却对另一女子也动了情?”
“姑娘,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怀玉对夜姑娘不过是朋友之情,而对我家娘子则是夫妻之情,男女之情,怎可一概而论。”
秦涟漪闻言,目光变柔,幽幽地叹息一声。但由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怀玉和唐心儿身上,因此,并未注意她这一声叹息。
“如果,本门非要让你在她们之间做个选择呢?”
“为何门主非要夜姑娘的命呢?”林怀玉神色迷惘。
“本门自然有本门的理由,既然——林大人不愿——答应本门的条件,那您——那夫人将来会怎样,大人可不要后悔呀!”
“门主,你要属下的命,那就来取好了,至于林大人,他不过是个老实人,你何必诓骗于他呢?”在墙角的夜媚娘终于开口了,从唐心儿开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叛徒。如今,她不愿让林怀玉为难,也更恐惧林怀玉的选择,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她看向林怀玉,目光有些伤感,有些迷离,也有些绝望。
“哈,媚娘,本门还以为你这个叛徒,真的打算继续装聋作哑下去,谁知,这样就忍不住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本门就不知道林夫人的下落呢?”唐心儿咯咯地笑道,神色之间都是狡猾之意。“你——你是血雨门的门主?”林怀玉目光吃惊,原来面前这位红衣女子就是血雨门的门主,也是她要他的夜媚娘两人的命?一动了此念,霎时,他对唐心儿的用心起了警惕之心。
林怀玉细微的神色变化当然没逃过唐心儿的眼,她还是媚笑一声道:“不错,既然林大人现在已经知道了本门的身份,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有的是能力知道尊夫人的一切,包括她死了还是活着?”
唐心儿如此笃定的态度让林怀玉的心再次动摇起来,眼前这个女子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她是个冷血的杀手头,不是慈悲心肠的菩萨,但他又不愿放弃这个知道秦涟漪下落的机会,他该怎么办呢?
唐心儿和林怀玉的眼光在空中交汇,似乎都要看到对方心中的真正想法。最后,还是林怀玉有些虚弱地道:“门主到底想怎样?”
“本门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杀了本门那个叛徒,我自会告诉你你家夫人的下落。”
“门主何必如此为难于我,我——”我不想杀人,也不愿杀人,更不愿被别人所杀,我希望这世上每个人都活得快快乐乐的,难道错了吗?
“属下的命当年是门主救的,如果门主的确要我的命,何必为难于他呢?”这是夜媚娘第二次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并从椅子上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只手从几人椅背上缓缓移过,最后站在唐心儿和林怀玉面前。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客栈大堂的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到窗外那在滴落着雨珠的绿树,最后,将目光拉了回来,对上了林怀玉的目光,这男人无意中给了她这一生不曾奢望的温柔,而她这样一个把杀人当饭吃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一个男人会为了她的生死如此为难,这就足够了。既然,这个世间不曾善待过她几分,她又何苦如此恋恋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