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副尤物皮囊的魅魔楚娆摇头，“要是鬼魂我就不会叫冯大人你来了。”

她也的确没有理由骗冯褚。而且冯褚昨晚上遇到她后，今早上班的时候，特意跟管理处的其他人问过，都说这只魅魔就是性格比较皮，再加上脑回路还有点清奇，倒是没什么坏心思。

所以冯褚也不怀疑她的话，但是他们说话期间，那个坐在河边的人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一次，不知道是因为湍急的水流声太响了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会。

冯褚小心的往那边靠近，一边问楚娆，“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而且这大晚上的，你跑这种地方做什么？

就听楚娆回道，“我闲着没事，搭了辆顺风车出城兜风，路过桥上的时候，往下面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就下来看看。”

冯褚：“……”

闲着没事……真是一个让人没办法反驳的理由。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离那个身影不远的地方，他问楚娆，“等下如果出什么事，你能不能帮我拉住人别让她跳下去？”

这里水流湍急，又是夜里，真掉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楚娆点点头，“行啊，冯大人你白天栽了我一程，正好还你一个人情。”

冯褚闻言一愣，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初次见到玉衡时，小姑娘用清冷的声音跟他说的那番一命还一命的话，好像她们这些非人类，总是喜欢恩怨分明这一套。

想着这个，他笑了笑，但是很快又收了起来，因为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终于走近了，距离也就两米不到，但是那个身影挑的位置很刁钻，跟河岸隔了一段距离，像是从水里探出来的一块石头，不小心的话，很容易掉下去。

“小姑娘。”冯褚试探着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便准备再靠近一些。

这时，只听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的声音响起，“叔叔，你不要过来。”

冯褚脚下步伐一顿，缓了几秒后，又开口，“小姑娘，那边很危险，你先过来好吗？”

借着皎洁的月光，能清楚的看到女孩摇了摇头。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跟我说说，这边还有一个姐姐，你也可以跟她说……”冯褚并不放弃，继续劝说道。

护眼落下，便见女孩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渗人。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神却很平静，仿佛一潭死水，没有半分生气。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冯褚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叔叔，我做错事了，我杀了人。”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第123章 123

冯褚干了那么多年的刑侦工作, 杀人案碰到过很多, 杀人犯也亲手抓过很多，像眼前这个小姑娘这样年纪犯事的, 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能做到像她这么冷静的, 却是屈指可数。

她的声音平淡得, 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像是吃饭出门之类的, 而不是生死相关。而且她的表情和眼神, 始终都是那样，没有变化, 没有情绪起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娃娃一样。

一时之间，冯褚不好接话，沉默下来, 思考着，要如何把这话接下去。

然而不等他想好，就听小姑娘继续说道, “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我也这么觉得。”

她说到这里，竟然笑了起来。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 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有着一种青涩的美, 无需脂粉装点, 微微一笑，也能让人感觉到那种带着青春朝气的美。

小姑娘的五官看起来很秀气，感觉应该是那种文文静静的人，笑容也该是那种含蓄羞怯的。但事实上，此刻她展现出来的，却是一种没有感情的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强行提拉上去的，十分的僵硬。

只听她继续说道，“但是，我依旧不后悔。”

“因为他该死。”

她微微抬起眼，看向冯褚，“叔叔，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冯褚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嗯。”

“叔叔，你坐下来吧，因为我的故事很长，你一直站着会累的。”小姑娘说。

她那个位置太危险了，一道又一道的浪潮打过来，几乎将她的裤腿全打湿了，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冯褚根本放不下心来，自然也不可能坐下，因为会影响行动，万一出什么意外来不及反应。

冯褚正要拒绝，就听旁边传来一震轻微的响动。他一愣，扭头看去，就见楚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