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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太妃(262)

舒慈正要习惯性地舀出来,却见乐畅的小眼神飘了过来,她筷子上夹着青菜,低头嘬着青菜的一头,用余光打量着她。

舒慈敢说,一旦她把鸡蛋羹舀出去了,这丫头就能把青菜给吐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蛋羹,她面无表情地一口吃掉。

乐畅双肩一垮,自知再也没有退路,只好规规矩矩把青菜咽下去。

骆显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大腿,表示很欣慰。

舒慈抬起脚,移开几寸,然后一脚,狠狠落下。

“咳咳!”

“皇兄?”乐畅惊诧抬头。

骆显摆手:“呛着了,紫鹃,盛汤。”

舒慈收回脚,云淡风轻地一笑:“给本宫也盛一碗。”

一顿饭用得颇为诡谲,饭后乐畅去花园里玩儿,舒慈和骆显一人端了一杯茶喝着。

骆显嘴角弯弯,见她气不顺的样子,不敢上前招惹。

舒慈用完茶放下茶盏,起身往小书房去了。

乐畅在花园里玩儿得大汗淋漓,直到要睡觉的时辰才被紫鹃给逮了回来,乖乖洗澡。

“公主,今天娘娘罚您,您生气吗?”紫鹃给她穿上干净地睡衣问道。

乐畅提了提裤子,摇头:“不生气。”

“那您下次会听娘娘的话吗?”紫鹃问。

“听!”乐畅点头。

紫鹃温婉地笑了笑,道:“好孩子。”

“母妃呢?她今天不给我讲故事了吗?”乐畅盘腿坐在大床上,左右四顾,“吃完饭后就没见着母妃了,她去哪儿了?”

紫鹃说:“您想知道娘娘去哪儿了吗?”

乐畅眼珠子一转,凑过去趴在紫鹃的肩头:“是秘密吗?”

“您跟奴婢来。”

小书房里,书案上燃着宫灯,案面上摆放着整整齐齐地纸页,厚厚一摞,上面的字迹飘逸洒脱,别有风韵。

舒慈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腕悬空,拿着乐畅用过的羊毫,抄着她未完成的十遍道德经。

烛火摇曳,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轻手轻脚地走来,站在书案的旁边,往案头上一看,有些疑惑不解。

“母妃?”

舒慈“嗯”了一声,专注地抄写着。

乐畅抿唇,有些低落:“母妃,儿臣自己抄吧。”

“不用,本宫替你抄,你去睡吧。”舒慈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乐畅走过去,偏头靠在书案上:“母妃,咱们都不抄了,如何?”

“不行。”舒慈用笔尖蘸墨,“你的五遍抄完了,剩下的五遍该是本宫的。”

“可做错事的是儿臣啊……”

“本宫是你的母亲,母代子责。”

乐畅抬起头来,道:“母妃……”

“去睡,明早你还有早课。”舒慈头也不抬地道。

乐畅踟蹰在原地,见舒慈缄默不语,认真地抄写着。

无奈,她只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很难受。

烛光剪影,一纸墨香,那副画面她永生难忘。

从此之后,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身后都有一个人在默默注视着她,若是行差踏错,那个人就要被她连累了。

她是舒慈的女儿,不止是天下人这样认为,她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姐姐,流氓!

乐畅:我错了……

太子:姐姐,坏蛋!

乐畅:我错了,弟弟……

太子深觉得没意思,转头:父皇,我要跟母妃睡!

骆显:滚蛋!

太子长舒了一口气。

第97章 对峙

四月十日, 宫里放出了一批年过二十五岁的宫女,给了她们不少的遣散银子, 让她们出宫生活去。这其中便有贤妃的贴身宫女, 秋兰。

“秋兰最后再给娘娘磕一次头吧……”秋兰换上了自己的布衣,跪在钟粹宫的门口, 双眼通红, 长长地磕了一个头。

贤妃坐在窗边,她低头剥着松子儿, 一颗又一颗,圆嘟嘟地松子儿被摆在白净的盘子上, 看着喜庆极了。

秋兰见主子没有出来, 知道她是打定了注意想让她走, 她擦了擦眼泪,低头迈过钟粹宫的门槛,从此和贤妃分道扬镳。

太阳逐渐升起, 最后一滴露水被蒸发,贤妃抬头看向窗外,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欣赏朝阳的升起。

四月十一日,朝堂上忽然刮起了一股弹劾承恩侯长子舒景行的风气,言称舒景行与叛王中山王生前过从甚密, 有通敌卖国之嫌疑,请皇上下旨彻查。

“真是反了!”舒慈一拍桌,“当日在丰裕口若不是大哥费心筹谋,京城早已被攻陷, 哪里还有机会让他们站在这里胡言乱语!”

紫婵见她生气不已,上前劝慰道:“清者自清,大少爷的品行是经得起考究的,娘娘不必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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