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美,她还有更加深刻的东西,她淡然,高贵,还有一种神秘。
安德鲁脸色虽然波澜不惊,可眼神是烫热的。
她的袖子虽长,但抬手间,还是露出了端倪,尽管灯光昏暗,安德鲁还是惊人的发现了。
那带着炙热温度眸子,顷刻间冷了下去,伸手将她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攫获,力道很轻。
"你的手怎么了?"他皱眉拉高她的衣袖。
他曾不止一次在心里赞叹过她的手,如玉如丝,柔软无骨,兰指,粉甲,皓腕纤细,像是这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然而一圈淤青却让着最美,显得有骇人。
千色讶然,连忙抽回手,将衣袖拉回,再用另一只手捂住。
"自己不小心弄上的,已经快好了。"
安德鲁手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先前触碰她那只手时沾到的余温,乍然被她抽回手,那余温变成了一丝空虚。
他握拳,眉头皱的更紧。
"别老是说我,说说你吧。"她将温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安德鲁却是森冷的一句,"你当我是傻子吗,我问你,你是怎么弄伤的,跌伤?烫伤?"
那分明是被人以指捏伤的。
千色见他紧盯这个问题不放,心里直发憷,脸上却未表现,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
"我不想说。"
淡然一句,让安德鲁有失望,也有怒气,他本就是个极为魔魅的人,眸色顿时冷凝。
"你不想说,便不说,可女人太要强,苦的最终是自己。"
若是以往,有人惹他生气,他再气,也是抿嘴不语,阴冷笑睨,但对这个女人,他却是气得想吼人。
千色原以为他是个生气也不露色的人,怎知他也会因生气而喋喋不休,反而不知该怎么去回应。
仍见他不语,安德鲁冷冷的眸子便烧了起来,踹开包房的房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他明明是只狼,如今却像狮子一样暴躁。
出了包间,保镖也不敢多问,紧跟在他身后,过了稍许,又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七零八落的声响不绝于耳。
接着,就听闻老板拉尖了嗓子在嚎,"我的大门!!!"
千色坐在沙发上,耳边还回荡着他冷飕飕的话语。
她无奈一笑,若是不要强,她如何能活到现在。
戏子带着面具是为了唱戏,她戴着面具却是为了活。
戏中的喜怒哀乐皆是戏,博人笑,取人怜。
她面具下的喜怒哀乐呢?
谁能怜见……又让她情何以堪……
*
日子显得有些平静,米娅出院,狄克休养,阿尔缇妮斯安分,就连安德鲁也没出来吓人。
却是平静的诡异。
这日是wfp总部的弃物日,所谓弃物日,指的就是将不用的文件物品清理、打包、封箱,因为即使是废品也有可能会影响wfp的权益,所以这些东西都会送往专属地直接焚化。
这种时候,wfp警员都会整理自己的物品,将不要的,不用的各自打包好然后放进每个部门统一的大箱子里,等着焚化公司的人来搬走。
今天的箱子似乎比往年多不少,焚化公司的搬运工搬得气喘吁吁,上接不接下去,有六个箱子特别沉,又大,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经济不景气,公司为了开源节流裁了不少人,以往是10人负责一层,现在一半都没有,两个人搬一个箱子,上上下下的跑,没多久,就疲乏了。
下楼梯的时候,前头的人一时不小心,拐了一下,后头的人来不及护住箱子,地心引力的催使下,箱子直接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两个搬运工赶忙跑下去,箱子滚了一层,总算卡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两人慌忙将它抬起,却不料箱子有个角破了,反正是不要的东西破了就破了,也无所谓,哪知一晃动,里面东西靠着倾斜角度滚向了破损的角。
其中一人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顿时惊恐失色。
那是一张苍白的人脸,不是人体模型,是真的人。
那里面装得竟是一具尸体,吓得他们赶紧松手,那箱子又滚了下去,破损的地方因摩擦,破损也就越来越大,直到无法承受尸体的重量,将它摔出去。
那尸体已经僵硬,笔直的滚落在楼梯通道一隅。
惊恐的尖叫顿时响彻整撞wfp大楼。
第一时间赶来的是卡尔和娜娜,因为楼层离他们的办公室最近,一听到声音就赶了过来,一见这情景,卡尔直接僵在那里,不是因为怕尸体,而是那尸体的长相。
正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那失踪6人之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查了那么久没查到,却在自己的大本营发现了,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
卡尔顿觉不妙,立刻封锁整个wfp大楼,把废弃品的所有箱子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