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起来的索吻,让千色如同受惊的小兽,惶恐万状。
他急切的啃咬她,仿佛要将她吞噬如腹,双臂一使力把她托上房间内的梳妆台,台面上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的掉落下去,一地狼藉,她更害怕了,手肘撑在他的胸膛开始抗拒。
但是安德鲁像是入了魔了,狂暴的撕碎她身上那件令他刺眼到愤恨的外套,就像是在撕碎一个人的身体,他的理智被她的话,逼得彻底崩溃。
无关……那他就把一切无关都变成有关。
他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把她当成代替品,是对挚爱的最后一丝执念促成了今日的渴望,还是真的已经动了心,却清楚,他不想放过她,不管她是谁,他现在只想的得到她。
这种感觉如同当年,他想要得到慕容悠的心情一样。
他放不开,无论如何都放不开。
衣料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清脆的响起,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抗不过爆发的欲望,也抵不住猛烈的情欲,粗暴的将她压在梳妆台上,那双线条美丽的却颤抖的双腿,让他整个人都已经疯了。
千色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她的左手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无力之下,她被他的狂暴,逼出了眼泪。
她闭上眼,睫毛沾染了湿雾。
就这样吧,她又何须反抗,这不正是boss要的吗?不需要亲自勾引,就将任务完成了一半,这也不是她要的吗?
她僵硬地接受他的抚摩,心已经不再能感觉痛楚,但是仍能清晰地听到到心脏快要破裂的声音。
如果就这样……这样……她是不是该好受点,可以不用践踏自己的自尊去主动献身,可以不用撕碎她的骄傲,去完成任务。
有……什么不好?
可从心底升起的恐惧,让她无法接受,这种恐惧好似以前也有过,让她绝望,让她崩溃,让她碎得什么也不剩,像是世界都崩离了。
她害怕到宁愿死了也比活着好。
她抽泣一声,浑身绷紧,水漾漾的双眸泪似滂沱。
她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
她惊恐的尖叫,将所有的恐惧都呼喊了出来。
安德鲁一震,望向她时,所有的疯狂和粗暴都冷却了。
她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他都能看见她太阳穴那里急促跳动的血管,那薄薄的皮肤似乎不胜负荷,随时要破裂的样子,她像瞬间石化的娃娃,美丽而空洞。
这种空洞,让他心惊的熟悉。
他抬起手颤抖的摩挲了一下她苍白的娇嫩脸颊,像是在试探她有没有……有没有……
他的心都凉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心里对自己怒吼。
逼疯过一个还不够,还要在逼疯另一个吗?
他懊恼的想要杀了自己,灰眸里的沉重,压得他无法喘息。
曾犯过的错,历历在目,却在今天又重蹈覆辙。
他慌乱了,不敢去叫她的名字。
怕听到那句……撕碎他灵魂的控诉。
恶魔!!
“对不起!!”他重重的喘息,将千色紧紧搂入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说给她听,也是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往事和此刻已经重叠,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绝对不会再伤害她,不管这个她是哪一个。
窗帘外渐渐透进青蒙的光,却无法拂去他心里的暗影。
曾有的愧疚,曾有的悲伤,曾有的难受,曾有的绝望,全都化为这一句对不起,只期望她千万不要出事。
他把吓得发不出声音的她一把抱起,轻柔的安置在床上,可她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死了。
他整个人都乱了,跪伏在床边,握紧她的手,仿佛想要将生命力全都输送给她,五内俱焚的悔恨,让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吐不出。
千色缓缓张开眼,那严重染了水色的黝黑,泪珠仍在缓缓聚集,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绝美的哀戚小脸,也吞噬了安德鲁的灵魂。
那双水意荡漾的黑眸,在极其幽淡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酸的星点,那张哀戚的小脸更是他心怜,柔弱的得如同一朵娇弱得必须有人悉心呵护的雅丽兰花。
他怎么能够舍得伤害她。
这一秒,这一刻,他突然有了砰然心动。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此刻却清楚的意识到,他心动了。
心动的无比狂烈,也心动的即时会再次坠入地狱,他都会甘之如饴。
看着她长睫上的盈盈珠泪,他像羽毛般轻柔的抬手拭去。
她的眼神渐渐回复了清明,转头看他时,水汪汪的眼睛里氏无法言说的哀愁和惊惧。
他被这眼神又一次刺痛了,瓮声瓮气的问道,“好……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