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喜滋滋的沉浸在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餐之中,千色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了。
千色喝着唐递来的鱼头汤,入喉的鲜美,令她完全没有美味的感受,像是一碗白开般淡而无味。
“千色,好喝吗?”她的喜与厌都是他最挂心的事情。
千色放下汤碗,“嗯!”
“喜欢就好,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了,够了!”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去品尝鱼头汤。
“那,吃菜!”作势,他又要为她添菜,仿佛只要她吃好,吃饱,吃的高兴,他就算什都不吃都是高兴的。
千色清楚他是真心在对自己好,可是很多信息又告诉她,他或许瞒了她很多事情。
她没忘记之前看到的那卷录影带,更没忽略带子中那个与唐一模一样的的男人,世界或许有相似的人,但像得仿佛是同一个人,世间能有几个。但是时间又告诉她,不太可能,如果真是唐,他现在绝不会那么年轻,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事情,
录像带里的那个男人,跟唐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如果真是一个人,不可能过了三十年,还能这么年轻。
除非……
“唐……”她放下筷子,尝试性的问道,“你对慕容悠有多了解?”
唐瞬时一僵,盛汤的手更是一颤,“你……说……说什么呢?”
千色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换了一个问题,“唐,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又是一颤,但情形比先前好了很多,“不是说了吗,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也不怪你,你失去了记忆,自然是记不得了。”
“多小?八岁、十岁、还是……十二岁!?”
唐有些激动了,音调更是随之拉高,“千色,为什么要问这些,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千色明亮的黑眸紧紧的盯着他。
“我说过,我们是孤儿,我们从小就被boss收养,为他卖命,我们是杀手,完成boss的命令就是我们的工作,怎么久远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了,如果你想知道,抱歉,我真的忘了!”说到最后,他像是生气了,撒气的将汤勺扔在汤碗里。
千色沉默的看着他,他却似乎刻意在躲避她的视线。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就当你忘了!我再问一个问题,我现在的这张脸,真的是我的吗?”
唐听闻,发出一声惊喘,即使已经有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于杀手灵敏的耳朵而言,仍是清晰的不得了。
“千色!!”他吼叫了一声,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眸色狠厉的有点可怕,“你答应和我吃饭,就是想问这些?还是你就是为了问这些,才来的!?”
他越是这么激动,越是质问她,她心里越是肯定他有事情瞒着她。
因为,她不是傻子!
她长得像慕容悠,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唐又和与慕容悠相熟的男人也长得一样。
是偶然?
一个偶然或许真的是偶然,但若是两个偶然碰在一起,她真没办法相信它还是偶然。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
若真是偶然……
boss为何命令她要与慕容悠关系最密切的两个男人发生那种……那种事情。
那张素材报告上的一字一句仍在她脑海里回荡。
boss想要慕容悠的孩子,而且一定要是狄克·雷·霍尔德或者安德鲁·雷蒙特的孩子,可是奇怪的是,慕容悠早有了孩子,boss却不动手,却要自己……
她不敢想像这其中真是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只想确定自己和慕容悠是否存在什么联系。
若没有,boss何必多此一举。
若有,她又是慕容悠的什么人。
人的基因只有同卵双胞胎,且同性的情况下,dna才会一致,但这种一致也仅仅会存在年幼时期,在长大过程中因为饮食、环境、或者其他因素,也会慢慢变得不同。
她和那两个人就算有了孩子,也不可能等同于慕容悠所生的孩子。
综上所述,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指的boss要那么做。
除非……
除非,她就是慕容悠。
但这真的很匪夷所思,若是,她为何还这么年轻,慕容悠十六年前就死了,她的丈夫、孩子、朋友是亲眼看着她下葬的。
死人,怎么可能复生。
就算死而复生,年纪也不可能不变。
矛盾,好多的矛盾,也好多的不可能。
所以,她想知道,她的这张脸,这张和慕容悠一模一样的脸是不是真是她的,是不是boss为了任务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整形出来的。
但……
她苦笑,若真是整形,问题又回到了那堆矛盾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