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下,海风轻起,吹得少女一头黑发,随风而舞,纷飞中绽出淡淡紫晕,她明肌胜雪,娇颜如花,领如蝤蛴、螓首娥眉,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竟然是一紫一绿,紫的梦幻神秘,绿的清洌冷艳。
她挥了挥手,侍女们感激涕零,立刻朝着主屋奔去,像是逃命一样,她来到张罗了一半的餐桌前,像玉雕琢而成的小手,提起骨瓷咖啡壶,往同花色的咖啡杯里倒满咖啡,再往咖啡杯里加了点奶,搅拌后,她端着走到萨鲁身后,看到月华罗树干上的凹坑时,她秀气的眉皱了皱,抬手抚摸,刹那间,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水的月华罗绽放出银河一般的灿银之色,华美得就像在黑暗中打开得珍宝箱。
萨鲁被这银光刺得睁不开眼,回头便是一怒,“菲儿,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
菲儿,也就是萨鲁和阿尔缇妮斯的小女儿,自然放下手,月华罗立刻又回归到一片翠绿,她端着咖啡来到萨鲁身边,对他因为焦躁产生的近乎六亲不认的怒气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父王,又在担心母后?”
萨鲁哼了哼,一脸的不承认。
菲儿莞尔一笑,明明脸上写着“我很担心。”,却死不承认,不过,她没戳破,将手里的咖啡递给萨鲁。
萨鲁接过,见咖啡里加了奶,一脸嫌恶。
“父王,伤胃。”加点奶对胃好。
萨鲁蹙了蹙眉,还是喝了一口。
菲儿与他并排站着,“伊斯叔叔查得怎么样?”
萨鲁的眉宇间全是黑沉之气。
菲儿明白的闪闪眼眸,看来是没什么进展,于是问道,“父王,真的不回去?”她指得是回纽约。
“不回去!”萨鲁咬了咬牙。
“还生母后的气?”
萨鲁气闷的喝着咖啡。
菲儿呵呵轻笑,“父王,显然赌气是你吃亏!”
她从小就知道,父王有多爱母后,赌气这种事,他不吃亏才怪。
萨鲁冷目瞪了一眼宝贝女儿,但这是事实,他无从狡辩。
菲儿蹲下,捡起一片落叶,站起身,捏在手指间把玩着,纽约发生的事,她全知道,凯洛贝罗斯哥哥天天有打电话过来,一来一去的,什么细枝末节她都清楚了。
父王回来除了是真的被母后气到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想赶紧解决白乌鸦,可惜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丝毫没有蛛丝马迹可循。
还有就是千色的下落,这点母后是死都不会说得。
但,只要找到她,才能让母后找不到借口还留在纽约。
她眸色闪狡黠的光华,小脸一扬,问道,“父王要不要我帮忙?”
萨鲁提醒道,“别忘了你母后嘱咐过……”
她摆摆手,“知道,知道,不能离开海中月,不可以掺和,要乖乖在家里。”
这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了。
因为母后的命令,她和三个哥哥不可以离开这里,但几个月前他们曾偷偷逃跑过,结果除了凯洛贝罗斯哥哥,她、阿尔玛哥哥、路卡斯哥哥全被母后的聪明绝顶给识破了计划,让土耳其亲卫队抓了回来,然后就是现如今的“软禁”。
她知道母后的能耐,更知道她是为了他们安危,可自己的老妈身陷囹圄,做儿女的总是担心得想帮忙。
他们又不会越帮越忙。
既然母后不准她离开,那发挥一下遗传的智慧总可以吧。
“父王,我只是提个建议,建议总行吧?”
萨鲁宠溺的拍拍她的小脑袋瓜,“说吧。”不让她说,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理他。
菲儿像只小猫似的眯着眼睛享受父亲的爱抚,然后说道,“父王知道安德鲁塔克雷蒙特是谁吗?”
他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人名,完全没有印象。
“那父王查查这个人吧,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人的?”他从未留意过还有这么一号人在,“他和白乌鸦有关系?”
“不,和千色有关!”白乌鸦她暂时帮不上忙,资料太少。
萨鲁疑惑的看着她。
菲儿解答道,“最近我一直在听贝罗斯哥哥诉苦,听着听着,就听到些蛛丝马迹了。”
萨鲁明白了,他的女儿和她的母亲一样,对一些细节极其敏感。
“虽然哥哥对这个人尽是贬低,但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千色曾和安德鲁在一起过。”
萨鲁被她一提,对安德鲁这个名字倒有点印象了。
想起凯洛贝罗斯突然闯进酒店卧房大闹的那一次。
“父王,我们查了这么久,无非是在查一个受伤的女人去了哪里?但是我们主观意识太强,认定她为了躲开组织,独自疗伤,根本上这个想法没错,但没错并不代表一定对,为什么就不想想,也有可能是谁救了她,又或者她在那种情况下又会找谁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