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一词,让千色心里冷不丁嘚了一下。
慕容……
她眯了眯眼睛,不过一会儿,心里大呼了一声,她想起来了。
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安德鲁塔克雷蒙特!!
是的,就是他!
这次任务虽然没有要对付他,却和目标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她见过一眼他的照片,其他的并不知晓,她更记得boss曾叮嘱过,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和这个男人碰面,更不要惹到他。
因为他是个比魔王还可怕的男人。
他不是应该在芬兰吗,为何会在纽约?
“为何不回答?”安德鲁迫问。
“不是!”她回道,脑子里正快速的寻找脱逃的方法。
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了,万一让他起疑,就麻烦了。
安德鲁寻思着,看来是想错了,不过真是不可思议,这世界上竟有个和香那么相似的女人。
“你能不能放开我。”千色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一直被他禁锢的左手。
这种时候,她更不能对他动武,一切都要隐藏起来。
未料,安德鲁还是那句话,“你的名字!”
“你……”千色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不能动武,又不能暴露身份,这个时候,她又能做什么?
气到极至,她只能冷喝一声,说出此刻心里最想要说的话,“你放开,天都亮了,我要回家睡觉。”
她的确是困了,站了一整夜了,能不困吗。
何况,她今天还要去学校工作。
安德鲁听了她气急而出没什么多大意思的话,却偏生出一种想法,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犹记得见到她时,她看着海面的迷离眼神,那是一种渴望自由的眼神,更是一种对自身身不由己的哀叹。
身不由己吗?
晚上不睡,到了早上才回家睡觉。
这样的女人,要么是做贼的,要么就是……
会吗?
“你……一直都这样?”
千色瞪了他一眼,“什么?”
“晚上不睡,早上才回家睡。”然后晚上再开工,最后一句他不忍心说。
千色只想打发他,随口答道,“是,你满足了吧,可以放开了吧,不要打搅我休息,我还要工作的。”
安德鲁眼眸沉了下来,说不出是心痛,还是心怜,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不该做这一行的。
若是香……如她这般……
他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
千色见他不说话,抬眼看了他一记,见他一直拿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是怜惜,还是痛心,还是……
怎么他眼里尽是这种东西。
“你不用干这行了,离开吧,我可以养你。”
千色愣了一下,他在说什么?
“认为我养不起你。”安德鲁蹙眉。
他……到底说什么呢?
呆愣了数分钟,千色终于想明白了。
这男人以为她是干那一行的--陪酒女郎,或者……妓女!!
因为早归晚出。
她不知道该大笑,还是该大哭,或是捅他几刀。
但……这不失为一个脱逃的计策。
既然他以为,那就让他以为下去吧。
垂下眼,她尽量隐忍住抽人的冲动。
“你要养我?”抬起眼时,她已经演绎出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表情。
其实不需要废多大劲,她这张脸除了眼睛外,本来就很妖艳,很风尘,只要将眼中锐光掩埋一些,就很容易能扮出。
“是!告诉我你在哪里工作,我马上让人去办手续。”
千色先是表现出一种惊喜--那种可以脱离苦海的喜悦,然后又表现出一抹担忧。
安德鲁明白,她担忧什么,担忧他会不会是个好人。
果然,千色说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你……”
安德鲁接口道,“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样。”
“可是……可是……”千色状似很犹豫,“我还是要考虑一下。”
“考虑?”安德鲁低喃。
“是,我需要考虑,所以,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她意有所指的将视线移到被他拽住的手上。
这只柔若无骨的手,已经被他拽了大半天了,是该放手了。
安德鲁点了一下头,放开她。
千色松了一口气,活动着手腕,它已经被拽得麻木了。
“你想考虑多久?”安德鲁问。
千色想,这男人的个性真固执,但戏都演到这份上了,她已经骑虎南下了,转了一下心思,她道,“把你的联络方式告诉我,等我考虑好后,我会联络你。”
“为什么不是你的联络方式?”安德鲁狐疑道。
果然是个精明的男人呐。
但,千色早已备好了应付之策,“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连这点都做不到,如何让我相信你是真的想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