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急,千色同样也急。
她在这里呆太久了,且是在失去自由的情况下,这更让她心焦。
几个小时下来,她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的被人紧扣,开始气血不通,渐渐麻痹,十分不舒服,奈何始作俑者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他为何扣住的是她的左手,如果是右手,她就也犯不着愁苦了,只要趁人不注意用左手点几个小穴位,准能摆脱他,可现在左手被禁锢,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傻傻坐在床边。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万一她想上厕所,要该怎么办?
所幸,她今天没喝太多水……更是在这几个小时里,不敢吃任何东西,更别提喝水了。
这真是任谁也想不到的“初见”。
“这家伙真是固执的让人牙痒。”
这是欧阳决的心声,也是众人的心声。
“抱歉,让你为难了。”娜娜站在千色身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对她说抱歉了。
千色苦笑,这种时候,抱歉是多余的。
“只好再试一次了。”卡尔再次发起行动。
欧阳决从旁协助,娜娜则观察狄克反映。但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我放弃!”欧阳决气馁道。
千色此时表面很平静,内心则是乱糟糟的,尤其是他们似乎打算放弃了,她就更乱,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耗着吧。
万一他睡个七天八天的,她要怎么办。
卡尔努力想着其他办法,病房里顿时静谧了下来,只除了狄克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大家都觉得无计可施下,狄克翻了一个身。
卡尔、娜娜,还有欧阳决屏住了呼吸,惊慌的想他是不是要醒了?
还好,狄克只是换了一个睡姿,仍然沉睡。
原以为借着转换睡姿,他会松手,哪知他非但没有,从平躺到侧躺,他的脸庞也倚靠上千色的手心,沉睡如昔。
这下好了,难度更大了。
“不管了,这次用大力点,一定要弄开它。”决捋了捋袖子,准备拼力一搏。
“万一吵醒他怎么办?”娜娜问。
“他都睡成这样了,你以为还会有感觉吗。”
卡尔想了想,也觉得对,最多要是真吵醒他,大不了迅速点劈昏他。
于是,三人又动起手来。
这次用的力度事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来了。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胜利在望,四根手指,五根手指……
千色看到空档,立即将手抽了出来。
她的手,她可怜的手啊,她揉着麻痹的手腕,终于是逃出生天了。
但在她离开的一刹那,沉睡中的狄克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离开,那种抽离,让他从温暖的梦中一下子如坠冰窟。
切切实实的让他感受到了最彻骨的寒冷。
他想抓回来……
抓回来……
可是什么也没抓到。
这种突然消失的羁绊,让他慌乱,让他害怕,掌下的空乏变成最深沉的恐慌袭向他,令他惊醒……在醒来的刹那,他反射性的甩开卡尔和决的钳制,再一次扣住千色的手腕。
紧紧的,用所有的力量抓牢它。
从沉睡中张开的双眼,也毫无遗漏的将千色印入眼帘,速度快的让卡尔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色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就被那双饱含着太多害怕和恐慌的蓝眸所掳获,连挣扎都忘记了。
此刻,狄克眼里只有她,看不到任何东西,那只大手更是死命的抓紧她,仿若她是他所有的希望和阳光。
“悠……别走……”
虚脱的,同时也是脆弱的声音,在病房里幽幽响起,如同冬日刚结冰的湖面,一不小心就会弄破,变成片片碎冰。
第二十章 爱与恨
“悠……别走……”
虚脱的,同时也是脆弱的声音,在病房里幽幽响起,如同冬日刚结冰的湖面,一不小心就会弄破,变成片片碎冰。
千色听到了这声呼喊,心尖乱颤,一股酸痛从心头窜入四肢百骸……
“悠……”脆弱的嗓音又起,却含着焦急,抓紧她的大手也握得更牢,仿佛怕她会随时消失似的。
那双蓝色的眸子,从醒来之际就未曾眨动一下,仿佛一定要等到她点头才敢眨下。
千色压下心里的酸痛,想要和他说她不是他口里的那个人,可一对上这双渴求的眼,她开不了这个口,更挣不开这只手……
这和计划的根本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男人。
人前明明强悍如狮的,却仅仅在一张相似的脸孔前,变得这般脆弱不堪。
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深爱一个女人。
她实在无法理解,却是觉得心……好痛。
她看向卡尔和欧阳决,希望他们能帮到她。